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他看着底那个可悲可怜可恨的家伙，沉了片刻。

“秦一鸣那边，我自然要会一会他。至于你弟弟的事，我也会吩咐人去查证，要是你有半虚言，呵……但不论结果如何，都察院已经容不得你！”

晓仁只觉得整个人晃了一晃，脑袋毫无生气地垂落了来。他知自己不该奢望，可终究存着万分之一的侥幸。

“当年之事，你是当事者，也是证人，秦一鸣既然敢把案翻来要挟你，那么就很可能存着和我过一场后，再掀开这案求名的打算，所以，你想靠着帮他这件事就息事宁人，本来就是痴心妄想！你当初既然敢收那二十两银那事，就该承担后果。如果你弟弟只是陷了扎火囤的陷阱，没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么，他也好，你家里的老娘也好，你的妻儿家眷也好，我都替你养着，但你要合我，把当年那场旧案给我掀来！”

晓仁一吓呆在了那儿，不但是他，郑有贵照吩咐一直守在汪孚林的掌御史直房门，以防有人偷听，但同时也防着对面值夜的福建御史因为之前听到动静，去给人通风报信，这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里传来的话时，他也惊呆了。

他还不大明白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晓仁一哭一闹，他已经大略猜到了，鄙薄这位同僚的同时，却也不免设地想想自己，心里知自己恐怕会直接去找汪孚林求救，可那是因为他已经伺候了这位掌御史快一年，比较有底气。可是，他以为汪孚林肯定会去找秦一鸣算账，也许会手帮晓仁把陷绝境的弟弟捞来，但无论如何没想到汪孚林会直接去翻当年那桩旧案！

只听个大概就知，那该是牵连到多少人的旧案，秦一鸣这人他算了解一，邀名的同时却也很会盘算，十有八九只是想要挟晓仁而已，未必会真的冒风险去翻案的！他这位掌老爷又是何苦，手教训秦一鸣，顺带帮一把晓仁，就能慑服一个掌御史，完全收服晓仁本人，为什么要这样真，为什么要这样冒险？

“老爷……”晓仁蠕动着嘴，一张脸已经变得毫无血，“小的会没命的，一定会没命的……”

“你今天丢那纸团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现在有我在，你至少还能得个罪立功，但如果被别人举告揭发来，你就连一线生机都没了！那时候，谁会你的家人是死是活？”

“小的……小的……”晓仁死死用手抠着地上的砖，手指甲都快抠断了，终于豁去了决断，“小的全都听掌老爷的吩咐！”

“很好，你现在把当年形给我原原本本如实写来，然后画押。”

看着晓仁摇摇晃晃站起，继而过来接了纸笔，到往日郑有贵那张书桌上去写了，汪孚林这才轻轻舒了一气。

单单一个秦一鸣，不会这么大胆，说不定后还有其他科言官，还有更层次的人。冯保那边突然把矛对准张诚和张鲸，外臣中间除却他这个和张宏结成同盟的，别人都不会理解，更难以知，所以张四维那边的人为了自救，以及某些人为了名声地位以及其他，突然卯上他，那也并不奇怪。可既然挑起战端，就得好小火星变成燎原大火的准备！

第八五二章 跪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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