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鸣自然不知别人背后的议论，当他跨本和江西合用的那个院时，就只见自己的掌御史直房门，几个吏员正在窃窃私语。

一大清早，整晚上睡眠不足的秦一鸣便坐轿来到了都察院门。

心本来就不大好，如今再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沉脸来，走上前去就喝：“大清早的聚集在这说什么闲话，没事了不成？”

“只怕这位掌老爷到了他的直房，脸会更难看。”

低轿的时候，他的步履甚至有些踉跄，直到跨过轿杆来站稳，他才用右手拇指和指了太，随即有些困倦地了门。一晚上都在想自己支使晓仁去给汪孚林的能否成功，他直到快天亮时方才勉合了。

“汪孚林，你……”

直房之中，秦一鸣盯着那位自己丝毫没有意想到的不速之客，确实又惊又怒。他几乎想都不想便喝：“汪孚林，你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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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一个言语失当，给汪孚林钻了空，秦一鸣立刻捺了怒气，但仍旧梆梆地说：“主人未到便擅自闯了来，我是不知都察院还有这样的规矩，汪掌莫非是想要雀占鸠巢不成？”

作为年资很的湖广掌御史，秦一鸣在都察院中自然颇有名气，一路走来，不是本所辖监察御史，还是别的那些御史，都有人和他客客气气打招呼，有熟悉的还会多寒暄两句。平日一贯和气相待的他今天却显得有些无打采，答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有些敷衍。大多都是人的御史们哪里会没有察觉，他一过去，就有人三三两两在背后议论秦一鸣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沟坎。到最后，却有人幸灾乐祸啧了一声。

秦一鸣简直都快气炸了肺，见得汪孚林将一本奏疏随手丢在了他的桌上，他一把抓起来劈手就想丢，却看到了对方神中那嘲之意，不得不迫自己冷静来。翻开奏疏一目十行扫到底，他就只见汪孚林详述的竟然和自己查到的八九不离十，这心里的憋

“我对湖广掌御史的位可不兴趣，我兴趣的是，秦掌的手是不是伸得了儿？”汪孚林眉一挑，不等秦一鸣变，他便抢先说，“我今天来找秦掌，是为了广东所属书办晓仁首告，五年前湖广的一桩理刑弊案。我已经连夜写好了奏疏预备递上去，所以顺便来问问，秦掌你是不是要署个名？如果不想，那也没关系，反正我在奏疏中写得清清楚楚，很多证据都是秦掌帮忙收集的。”

“怎么，为广东掌御史，我早早等在这里和秦掌商量公务，难不成这还犯忌？”

京师居大不易，他当了整整五年的御史，任掌两年，但要不是家境殷实，也养不起两人抬轿的费——无论轿的修缮还是轿夫都要钱。

为首的书吏正要说话，可吃秦一鸣拿睛一瞪，登时噤若寒蝉，竟是睁睁看着秦一鸣径直打起门帘了直房，这才慌忙招呼了其他几人回吏舍办事，却是留了郑有贵独自一人在这——刚刚他们团团一围，恰是把这位并不隶属于湖广的白衣书办给挡住了，秦一鸣本就没瞧见人。他们就算用脚趾想也知，当秦一鸣看到早就在直房中恭候的那位时，一定会火冒三丈，说不得到时候还要迁怒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