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简直已经无语了。他不知耿定向此次主考南直隶乡试，汪昆是否在背后使过劲，可如此心理战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此话一，程乃轩一坐直了，用期冀的目光看着施施然坐的柯先生，就只见其从怀中拿一本集，笑容满面地放在了桌上。程乃轩不假思索一把抢了过来，一翻之后便如获至宝地说：“才十篇范文？太好了，背来之后，这次乡试就不用愁了！”

“总而言之，乡试这么大的事，十成把握自不可能，毕竟取解的几率差不多是百里挑一，所以哪怕是三成，你二人也要奋力一搏！”

难这才是这次真正押的题？

“那是当然，耿定向这个人虽说有时候大嘴，可该谨慎的时候自然会谨慎。虽说他自王学泰州学派，可自从领命启程之后，昔日师友一个都没见过。”说到这里，柯先生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去年你那伯父南明先生北上之前，作为湖广巡抚去衡州府见过他，中间曾经提到过这些年的科考和乡试，甚至两人还一时兴起了不少篇时文。耿定向明得很，一定知你这次参加乡试，哪怕为了不惹闲话，那些他最得意的东西就会弃之不用。所以，靠排除法……”

汪孚林却知柯方二人素来是剑走偏锋，却不像程乃轩这样乐观。果然，一刻，就只听柯先生嘿然笑：“背来？那倒不必，你们只要给我仔细看一看，回乡试的时候，切不可用上其中任何一句话，尤其是这文中的论断和要旨！”

汪孚林和程乃轩两个人四只睛全都有些发光，不过汪孚林还是多问了一句：“那位耿主考到南京之后，锁院没见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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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别说程乃轩目瞪呆，就连汪孚林也小小吃了一惊。他连忙从程乃轩手中夺过了书，翻了翻之后，便放在柯先生面前，低声问：“怎么，是这样一本范文集，给耿定向耿主考看到了？”

人往，他没有多问，等把人让来关门之后，这才笑：“看先生这风得意的样，是有什么好消息？”

这东西是如何到的，汪孚林当然不会究，可他刚刚一翻，就已经觉到，这几篇文章端的是万油，很多四书题都能搭上边。而听到不是把这厚厚一本都背来，程乃轩虽说刚刚吃了一惊，这会儿也舒了一气。可接来，柯先生又拿了一份东西：“这里是总共十题，四四书题，剩的是论、判语、时务策。你们尽快倾尽全力来，我和老方给你们批答修改。要全力以赴！”

“啊？”

柯先生说到这里，心里却有些慨。想当初受了得意弟之邀过来当门馆先生，不过是解闷，谁知渐渐地会如此上心。湛学甘泉学派也好，王学泰州学派也罢，饱学大

“历来科考也好，乡试也好，总会有人是靠着背上几十篇范文，然后以此过关的。当然，像你们这样靠押题的人少，但也有。”柯先生不太留面地破了这层窗纸，见汪孚林和程乃轩全都淡定，他不禁微微一笑。不论如何，有自知之明的学生才是好学生。顿了一顿，他就继续说，“所以，主考官为了降低被人糊过去的几率，也大多会搜罗一些这书，让其他考官一块看了之后心里有个数。至于这本，是目前只在小圈里传的东西，被人称为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