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伯好。”

程颂蹲到小筐前，抓起一把看了看。这琼脂的品质还不错。在大琞能有就是难得，比起十两一对的泥人便宜多了。

“是对恶人夫妻，前些时已伏法狱，未曾受伤。今日来码就是特意来找方伯伯的。家中铺刚开始修建，近两年无法货了，怕是要耽误您的买卖。”

程颂问。

章清调门惊。

程颂虽然年纪小，待人说话却是大方有礼。又搭着梁家这层关系，方四爷对他印象不错，也想个朋友。

“想要，此吃时可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多谢方伯伯惦记。失火后爹娘都离开了，前些时日遭遇歹人，幸亏程公相救，如今我兄弟二人与程公在宁居住，一切都好。”

梁文也喊了起来，嗓门还亮。

“这东西产地远，要海边才有。”

“歹人？是何歹人？可有受伤？”

方伯伯？方四爷？

“二两银一斤菜？”

这东西少有人要，往年都是运到云州府，再倒卖给去京城贩货的商人。

云州府都罕有人能识得此，这小郎君却认得，还知产于海边，很是让人意外。

方四爷抬手扶了梁言，又在梁文上轻抚了一把，说：

“一斤几何？”

“这些就是我船上货，小郎君拿去就好，若不够船上还有。”

路过卖货的摊，程颂忽然停，指着一个小竹筐问摊主。

来之前他们商量过，到合杉若遇到寻常熟人，对外就说程颂是梁家远亲，尽量不提贾二夫妻相关的糟心事，省去些解释的麻烦。

程颂又掏了二两银给他添了两个蹴鞠球。

“未受伤就好，买卖的事无妨，那布不愁卖。你们兄弟若遇上困难，也可到码寻我。合杉主街的一间铺被我买了，从你家往西过一个街就是，月就能开张，就叫方家商行，去那里找人给我带话也可。”

“多谢方四爷，买卖若想久怎好让一方吃亏。除了这琼脂，小弟还想看看其它货，听闻这商船的货多是大买卖，四爷肯让我零买些就很是激了。”

梁言将程颂几人依次介绍给方四爷，一一见礼后，方四爷又对程颂抱拳谢。

“这东西贵些，一斤两贯钱。”

“谢小郎君相助。梁老板为人至诚，与我合作多年从无嫌隙，如今他家遭难，我自当份力。小郎君如有用得着的地方可随时给方家商行捎话。”

“方伯伯！”

“小郎君想要这石菜？”

“好。”

“小郎君好见识。”

程颂看向前壮实的中年汉。中等材大方脸盘，穿着也是短打，不过料瞅着比寻常布衣要好些。双目炯然笑，明中透着不少气。

集市杂货摊上捶球装一百五十文，比宁便宜五十文。千千车六十文一个，也比宁低二十文。画砚看哪个都觉着好。

程家他的房间中有对彩小泥人。上次回青寿时，程颂随手拿起看了看。画砚说那泥人当初居然了十两银，惊得程颂特别想把它掰开，看看里面的泥是不是开过光。

琼脂好像就是石菜提炼的，应该错不了。

方四爷收起笑容，认真打量起梁言梁文。

还便宜！各来两份！带回去大家一起玩！

“远看就像你兄弟俩，家中可还好？”

梁言却对方四爷说了实话，可见他两家之前的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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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车就是个在桌上转的小陀螺，打磨得光些抹上桐油，就能卖十斤细粮价。

回礼后，程颂暗自惋惜。猜测梁母平日只在后宅，与这方四爷不熟，否则早该把梁言兄弟托付给此人，也不至让孩遭了那份罪。

方四爷话说得细致，不带丝毫虚应。

“这是石菜，海边运来的，似是也有琼枝的叫法。”

梁言回。

被抢了先的画砚也瞪圆了，一菜样都没有的菜，居然这么贵！

方四爷问程颂

“这是琼脂？”

其他人还没分清开的是哪个，梁言已经声了，还抬手冲说话人行了个礼。

一声豪迈的夸赞从众人后传来。

摊上虾鱼不少，摊主都没注意这小筐的石菜，应是搬货的时候拿错了。

“方四爷客气，他兄弟也是与我有缘，照顾他们算不得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