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客气，那有何难，诸位请随我来。”

说罢，方四爷引路，亲自陪几人上了船。

“方四爷的船还会走海运？”

程颂边走边问。

上了船，他才看船的宽度也有一丈多。不过这船在运河中看着是大，走海运就未必够瞧了，但船上又有海货，程颂有些好奇。

“我这船只在云州与冀州间往来，在冀州码接些东边和南边的货，绸布为主，茶叶鲜果、杂货海货也有些。两地间一来一往两旬足矣，每年夏秋都能走上几趟。”

“您的船不去南方？”

“运河上能走全程的，只有官船和京城、江南的几家大商，寻常商船都是只走熟悉的一段。利是少些，但要安稳得多。”

“怪不得那琼脂要二两一斤。”

程颂恍然。

从石菜提炼琼脂就是清洗熬煮过滤，工艺不算复杂。这个价钱他本以为是运费，原来货在运河上就要转几手，银都让中间商赚去了。

【作者有话说】

商税分借鉴宋代容，依旧是只借名字，细节有改动，禁不住考据。参考书籍是《宋史》，陈振编著。

小剧场：

程颂：聊什么呢？

画砚：少爷，梁言还坐过商船去云州呢！

梁言：只是跟爹一起去过一次，搭的就是方四爷的船。

程颂：你是羡慕去过云州，还是坐过商船？

画砚：嗯，都羡慕。

程颂：那简单，这次来没代，等回去安排一，少爷带你们一起坐船去云州转转。

画砚：不用不用，不用去。

程颂：为何？你不是羡慕？

画砚：梁言说，苦船的人也很多，眩得厉害，若遇上大风，更是难过。少爷坐车都，可不能去。坐船而已，哪有少爷的命重要！

程颂：……孩心疼人，可就是动不起来呢……

买布

船上的货品类不少, 除了布匹，还有不少杂货。

程颂买了几形味俱佳的海货，还选了十多斤调料, 椒大料桂姜这些。在船看到的沙糖要了十斤, 琼脂也买了五斤。

每价格都不, 与宁铺里的零卖价格相比，便宜了近三成。

“这价钱是不是太低了？”

程颂看向方四爷，主动问，怕他是看在梁家面上特意报了低价。

这一问把方四爷听乐了, 心这小郎君倒是实诚。

“呵呵, 小郎君且宽心, 这价钱不低，卖给其他商家就是这个价, 只是他们买得多些。借小郎君的话，一方吃亏的买卖不久。”

“那, 多谢方四爷关照。”

听罢，程颂没再推让。

方四爷没特意降价，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大量采购才能享受的批发价。这人不算太大，程颂便接了。

将来他的那些酱油腐也是稀罕货, 程颂一不愁卖, 到时便宜供给方四爷一些, 礼尚往来就好, 现没必要推来让去的。

价钱如此实惠, 章清谢驰也跟着挑拣起来。尤其是章清, 排骨铺里调料消耗极快，颂弟又给他了开分店的建议，这便宜不得赶抓住！买买买！

……

“这颜好鲜亮！”

接过程颂手里厚厚的一摞布样, 画砚翻块青绿的，和少爷上的袍比了比。

袍是去年的，算不得旧，但让手里这布样一衬，居然显了几分灰蒙瘪。

程颂嗯了声，看向方四爷。

“请教四爷，这些布匹合杉附近的商家都不要吗？看着十分生，未曾在布铺中见过。”

这摞布样以绸绢为主，不仅有常见的蓝灰白青，更有许多鲜艳的颜，鹅黄桃粉海棠红，天青藕荷翡翠绿。

明明如此多的选择，为何宁县里和青寿镇上的布铺都见不到，只常年售卖几又素又的颜？红布倒是有，毕竟年节喜庆用得上。可与前的几红布相比，要黯淡不少。

“小郎君有所不知，这些颜鲜亮的布匹只在江南与京城好卖，其它地方民风相对保守，多数百姓还是惯于穿着素服饰。有些地方还怕犯了禁忌，百姓的穿着更是简朴，只白蓝的好卖些。”

“哦？那现如今都有何禁忌？”

程颂好奇。他以为百姓不能穿黄，不过刚才的布样里是有黄的，还不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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