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蹲，黎仁诚平视着画砚。

画砚看了看黎秀才，又对上中带着鼓励的少爷，低声：

“因为他不肯听话，不愿来偷方。”

程颂！！！

“不是，他爹娘？让他来偷方？！”

程颂怀疑自己幻听了，加重字音重复了一遍。

“偷什么方，饴糖？”

黎仁诚的脸也凝了起来。

“什么方都行，制糖的制酱的杏的，他爹娘说偷到什么都可。”

嚯！什么都行？那就是全都要啊！是不是还得夸一这俩人不挑不拣随和？？

听画砚说完，一怒火烧得程颂瞬间血压飙升，叉着腰狠狠了两气。

也说不清是生气有人想偷方，还是气当爹娘的居然教唆孩当小偷，应是都气！

黎仁诚拍了程颂肩，递过一个安抚的神，接着问画砚：

“你是如何知的，来财和你说的？”

“嗯！”

画砚，卷起袖指着自己小臂：

“晚饭前洗手时，来财把袖挽上去，就这样，这里，我看他胳膊都青了，就问如何伤的。他开始不肯说，我问是不是活伤着了，要来找少爷拿药，他一直拦着不让，没办法才告诉我的。”

“告诉你都是他爹娘打的？”

程颂问。

画砚嗯了声，继续：

“来财说，他爹娘让他趁在院活的时候偷学方，但来财说，说这是‘不以其得之的富贵，君不可为之’1，就被他爹娘打了。”

这话有些拗，画砚回忆得也是费劲。

嗯？程颂和黎仁诚对视一，中浮起了相同的疑惑，他继续问画砚：

“这话是来财说的？他上过私塾？”

没读过书的孩可圈不君不可为的范围，还懂得什么是不以其得之的富贵。

“不知，不过来财识字，昨日来运捡了张盖着药铺戳的草纸问来财，来财说那是德安堂的印。”

对对，还有来运，来财的弟弟，这小哥俩最近都在制糖院活儿。

想想两个有礼懂事的孩，再听听这破名字，程颂压的火气又开始复燃了。

“黎兄对他们兄弟的父母可有印象？”

“见过几面，未曾说过话。他们一家去年冬初才到学田，与村中人接似是不多。”

“去年才来？学田还有地租给他们？”

程颂记得学田的地早都租完了啊。

“学田的佃并非年不变，一些勤快的人家攒够了买地的银钱就会离开。像孙大家这样地、织布加上从颂弟这里挣的饼钱，用不了几年也能攒够钱离开。”

程颂明白了，原来学田的租也经常动，怪不得舅父家前两年能租到二十亩地。

“那黎兄可曾听人说起过这对夫妻？”

黎仁诚回忆了一，摇了摇。

也是，黎兄除了给自己帮忙，力全在读书和田上。就算不忙的时候，他也从不参与那些家里短的话题。程颂掉了院：

“我去问问吴婶。”

吴婶一家在学田六七年了，肯定比其他人知得多。

隔制糖院最近日日灯熬糖，帮工们能忙到近亥时才归家。程颂劝过不让他们那么晚，但吴婶说晚间还凉快些，比白日着日活儿。

劝不动，只能等月底结算工钱时多付些加班费。

“那家人可是捡了大便宜！”

听程颂问起来财的父母，吴婶停搅糖的大勺，语气中满是嫌弃。

“原本租着那块地的人家是攒了买地的钱，倒也没急着走，准备收了今年的麦再离开学田。后来家中传信说是老人不太好，着让他们早些回去。那家人才无奈提早退了学田，麦都播去了却等不到收成。”

吴婶连着叹了几声，惋惜地就像自家遭了损失。

“所以这地就被来财父母租上了？”

“可不，那家人退了二十亩地。来财家租了十亩，还有十亩被另一新来的张姓人家租了。如今那二十亩地差别可大了去了。”

吴婶倒熬好的一锅糖，又舀了几勺糖去继续煮，趁着等开，拿过灶边的两个矮凳，拉着小东家坐说话。

“张家的十亩地伺候得可心，连冬日里都时不时田看看。前些时他们也学着黎秀才施，今年的收成准错不了。贾家，就是来财家那十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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