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自有记忆以来还没逛过街，钟离看他的好奇和渴望，有意放慢了回府的步伐。

……

“这是糖画，老板画的应该是岩王帝君的龙形。”

这个年纪的小孩对时间没有概念，钟离问了也白问，果然，无忧攀着他的脖趴在他上，“小鸟叫的时候，醒的。”

隔小摊一小铁勺咕嘟嘟熬着糖浆，待时候差不多，摊主单手支着拳大的尖嘴铁勺，把糖浆慢慢倒在面前的铁板上，手腕灵活，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幅糖画。

无忧，细声细气地说：“岩王爷，救无忧命。”他明亮的睛盯着那祥云尾的象糖画，是明显的喜。

动了动脑袋，无忧老师的衣襟，怯生生地一只睛偷偷看这条街。

钟离见他诚实，笑了笑，夸：“乖孩。”然后用不知哪里来的拉买了回来递给他，特意代这是可以吃的，但无忧明显舍不得。

钟离低：“那我就送你回家去。”

但到底该怎么，他还得好好思考……

书房只有一重一轻两呼声和钟离翻书的声音，连带着窗外归鸟雀清脆的鸣叫，让时间逝也变得不那么难熬。慢慢地，日快要升至正中，钟离停笔，胳膊一动牵引着衣襟的力。

顿了一，他低看到一双圆溜溜的睛，漆黑明亮，很清醒。

在此期间，钟离拿胡桃暂时不用的绳把无忧略的额发扎成一冲天小辫，小辫一样散开，更显得小孩脸柔雪白，只是比起其他小孩，两腮还是太窄，让人看着就觉得他正在病中，幸好无忧睛得好看，睫翘型溜圆，醒着的时候会显一气神。

现在还不到午饭的时间，胡堂主和胡桃都不在，白天也不是其他仪馆上班的时间，往生堂现在只有他们二人在。

“岩王爷？”无忧竖起脑袋看，家人经常说起帝君一仙气救他一命的故事，从小听到大，他对“岩王帝君”“岩王爷”很有反应。

街的千岩军正巧换班，值任的军人一气，不停蹄钻一旁的小摊，摸几块拉递给摊主，苦：“一个饼、不，两个吧——林爷今天怎么到这里摆摊，香得我站着岗就直……不要现成的，您重新烤得酥脆些，我吃。”

钟离轻轻了小孩的两腮，因为他怀抱温，红扑扑显得有了生机，但还是太瘦了，抱着如同绵的云彩而不是可的孩童。

无忧纠结了片刻，腼腆地：“想要……”

这个应该是样品，被摊主支在摊前，已经了的透明褐糖浆成型固定在一细木上，起始的地方如两突起的树枝，条的形中间四只爪型，蜿蜒至最后以一朵祥云收尾。

钟离怜惜地摸摸他苍白如雪的脸，低低：“想要岩王爷的糖画？老师给你买可好？”

林爷呵呵笑着收了钱，另一只手一不糊地在漆黑炉上扣上一个生饼，应：“上上。”

钟离单臂挎着无忧带来却没用上的书袋，刚睡醒手脚酥的无忧坐在他臂上乖巧地攀着他的脖一声不吭。

很多话说不顺，“岩王爷”这几个字倒是说得很畅。

最后他仍然忍着一也没吃，小手用力着木，圆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扭曲的龙形。

往生堂背后是天衡山，开门过条街又是繁华的璃月港，颇有闹中取静的意趣。骤然开门，街上熙攘嘈杂的声音就如同没有了阻隔，呼啦啦穿院里。

钟离并不制止无忧难得的活泼劲，只撑着他的后背以防他背摔倒，问：“怎么？”

钟离闻言，忍俊不禁一样地反问：“喜岩王爷？”

“还困吗？”

无忧摇摇，发蹭着钟离的，带来轻微的意。

罢了，总归还有他在呢。钟离心里想着，落在怀里小孩上的目光柔，既然是他将无忧留来，无忧又是个好孩，那他就应该负责到底。

钟离放任无忧在他怀里睡过了上午的课程，对往生堂等待的家仆从说了一声，在午前会亲自将无忧送回府，并且主拒绝了胡桃的游戏邀请，全程行为言语轻柔和缓，没惊到无忧一。

无忧只活泼了一瞬就又重新把脸贴回老师膛，小声回答：“岩王爷、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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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问：“几时醒的，竟没有一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