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完，低声喃喃了一句：“果然是谢云带来的鸟。”

老和尚“啧”了声，嫌弃：“你个混沌娃娃态度真差！”

老和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师父封你七，本意是为保你命，免你被无法控制的望拖绝境……可惜了，你本来拥有一颗难得的纯臻之心，现在一颗心变成混沌，善不成，恶不成的，可惜了。”

最后一声没逃过谢今朝的耳朵，他中掠过一丝极罕见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之事：“你认识我师父？”

那就意味着，以前曾有宗门弟接受过这一任务，最后还失败了。

但认识自己师父一事，就不知是否随胡诌的？

他不会把满楼牵扯来的。

老和尚面可惜：“他缠上你，其实吃亏还是你，你听他那张嘴多毒，脑也有病，你光一看就不差的——”

“敢问老人家，这里的牌位立的可是青妃？”

“——不，在其实盲，看不见。”

“和尚不饮酒。”

“师父厌酒，你少拿他诓我。”

“……”

满楼听到这里，轻轻叹了气。他伸手准确找到谢今朝的手臂，轻轻了一。“朝兄，”声音温和，带着一无奈，“对待老人家，态度要好一些。”

换而言之，有这么一个可能，此人是“那边”在这边的滞留者，任务失败后，隐匿于此，且年岁已久？

“肤浅。”

谢今朝回应：“你破了家人的酒戒，一样是个混沌的和尚。”

半晌，老和尚从腔闷一声：“你俩一个茶壶，一个茶盖，搭在一起能倒来，真算我老人家多闲事。”

“他不喝，那是怕醉后梦见故人。”

老和尚瞧他玉立，垂眸的姿态更加像记忆中的某人，语气缓了起来：“他七被封，一颗心是混沌的，可你心思玲珑剔透，说不定可以帮他……至少，你要劝他以后莫滥杀无辜。”

老和尚一时间像吃了苦黄连。

老和尚啧笑了一声。

他又问了一句毫不相的话：“你可知，你们刀宗为何有那么多鹦鹉？”

“造谣。”

今朝被晾在一边，听着那肆无忌惮的吞咽声，眉蹙起：“你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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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小儿，你懂什么。”

谢今朝忆起幕送他来此地之时，称制分来的任务历史完成率——是“0”？

谢今朝眉一凝。

老和尚从鼻哼一声：“算我好言难劝该死鬼——你果然是谢云养来的徒弟，一样冥顽不灵。”

一旁的满楼听得怔然，眉心愈蹙愈：这位老人家，莫非也是隐士大能？

“年轻人，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不要占着便宜还没完了。”

谢今朝肯定：“你本来就多闲事。”

他目光转向满楼，面欣赏，“你倒是拥有一颗真正的纯臻之心——依我说，他迟早是要被天雷劈死的，你若愿意保他，说不定他能活得久一……”

谢今朝看向老和尚：“你是家之人，当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满楼听他讲得玄之又玄，但结合谢今朝的走火来看，又好像煞有其事，终是抬手作揖：“老人家刚才所说的天雷之事，还请不吝赐教。”

老和尚走到供桌前，把炉里的残香清理净，换上新的，和方才年轻和尚的如一辙，只是更熟练了些，才慢悠悠说了一句：“我当然知他。我认得你师父谢云的时候，你小怕是还没断呢。”

老和尚不不慢地回答满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喝醉至少知自己喜的是酒。可我看你七被封了一大半，剩的，就你那一，竟然还能凭自个打了个死结，真有本事，我看你连自己喜什么，都琢磨不明白，还敢来说喝酒。”

满楼听他讲的云里雾里的，只好先作罢，转而：“老人家的嘱咐我收了，多谢你了。”

“不像吗？”老和尚乜他一。

满楼却微微笑了，那笑容显得格外温通透：“老人家不必惋惜，在虽目不能视，心却能见。朝兄或许言语直接，但他心思其实……纯粹，且是至纯。就是真混沌一面，九天之上的雷……若真有天雷，也该明辨是非，知晓他并非如此，当不会，也不该劈他。”

谢今朝立刻截断这话：“你当了和尚，就该这红尘之外，六清净，少别人的红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