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份尊贵，年轻的和尚们不敢忤逆，纷纷离去了。

殿门合拢，重归寂静。

老和尚又喝了一酒，咕噜咕噜喝完，忽然闷不吭声来了句：“——人都走了，二位来吧。”

满楼和谢今朝“对视”一后，二人影自石像后面飘然而。

满楼仍一派从容，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

谢今朝却不同。

他几乎在现的刹那，他的刀就动了。

一柄通乌沉，形制古拙的刀，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刀狭微弧，隐有暗金纹路，杀气腾腾。

那是真正的杀人刀，谢今朝很少在满楼面前用它迎敌，因为以前的对手不。

刀一现，杀气已凝。

老和尚的终于完全抬了起来。

谢今朝的刀比他抬更快。

没有试探，黑衣刀客形已如鬼魅欺近，手中孤锋斜撩而起，带起一凄冷的弧光——正是刀宗门刀法中的“惊涛拍岸”，看似简单直接，却蕴着后招无穷的杀意，直取老和尚持葫芦的右腕。

谢今朝的生存法则非常简单：这人不可测，若要动手，必须先发制人，破其从容。

老和尚没躲。

他都没放酒葫芦，只是枯瘦五指，极其微妙地一捻、一旋。

“铛——！”

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撞击声。

谢今朝的刀锋，就被那黄铜葫芦嘴不偏不倚地磕在了侧面三分。力不大，却奇巧无比，正是“惊涛拍岸”力将发未发的那个“节”。

刀势顿消。

谢今朝手腕一翻，刀随走，脚步法骤变，如踏浪行波，瞬间绕至老和尚左侧，刀光化作三虚实难辨的冷气，分取上、中、三路——那是刀宗阶法合的“分浪斩”。

老和尚还有闲“哼”一，然后握着葫芦的手臂没有骨般向后一折，葫芦底“咚、咚、咚”三声轻响，准无比地撞在三刀光的虚影上，每一击都打在力最薄弱。

三刀尽破。

谢今朝收刀退后一步，横刀于前，目光沉静地落在老和尚上。

方才那两招，虽只是试探，但已足够。

前之人不仅武功绝，更可怕的是那份察与锐利：对方能看穿他刀招的每一个变化，因此每一次格挡都妙到毫巅，省力省时！

这绝不是普通手。

满楼见谢今朝未能占据上风，已然知不能莽，随即仍是那副温模样，角噙着三分笑意，朝老和尚略一拱手：“老人家，我二人并非盗贼，但擅闯贵寺，总归失礼。方才，多谢你替我们遮掩了。”

他虽看不见对方的脸，却能清晰知到，这老人站在五步之外，气息沉如山岳，绝非寻常僧侣。

老和尚抬起，目光在两人上扫过。

他本只是随意一扫，却在看见满楼面容的瞬间，珠忽然定住了。

这一，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的烛火都晃了一，他才回过神来问。

“……你叫什么？”

“在，满楼。”

“你姓？”

“正是。”

“你从何来？”

“在来自江南。”

老和尚耷拉着，刚才还一副喝醉的样，可他的睛，清醒无比，像是要透过这张温的脸，看别的什么来：“你的眉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像她的人。”

这已经是满楼第二次见到这话了。

上一次是在沙帮的画仙那里。

“不知老人家故人是？”

“——不就在你后嘛。”

满楼微微一怔，他后可是那位青妃娘娘！

“你姓，得又比人家儿还像她娘，搞不好你们真有远亲关系。”老和尚说完也不追究底，“这个寺庙经常有盗贼过来，被他们抓住就是打死。我看你们俩穿得这么好，也不像是来偷东西的，那你们俩是来什么的？”

“某来找一位朋友。”

“找朋友？”

“他姓陆。”

老和尚转过，靠在供桌边上，把酒葫芦拿起来，开，了一：“姓陆的不认识，我这里只给死人念经，你的朋友如果没死，是不来这里的。”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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