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看了一那只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意外没有再说什么。满楼便转向老和尚的方向：“前辈见谅，我这朋友不善言辞，若有冒犯之，还请前辈海涵。”

老和尚听到这里又从鼻哼了一声。

满楼继续：“我们此番前来，是因为我有一位朋友了活人楼，很久不见踪迹，我们二位才不得已把消息探到这来。”

老和尚抬看他：“我这里没有姓陆的人来过，家人不打诳语。”

满楼又斟酌：“那前辈……可见过一个生着四条眉的年轻人？”

老和尚这应：“有啊。他送了我好酒，那是个礼貌的后生，还给我的酒取了个名字呢。”

满楼一步：“是不是就叫醉生梦死？”

老和尚诧异扭：“你怎么知？”

谢今朝在一旁淡淡开：“因为他就姓陆。”

“哦……”老和尚这明白了，摸着胡，“你们是想找他啊？不早说。”

他了酒，咂咂嘴：“他说要去牢房里蹲三四个月，等一位朋友。路还是我指的——但我只指路，不得来，我可不了。”

“牢房？”满楼追问，“可是活人楼的大牢？他是如何去的？”

老和尚说：“我让他去城西那家人来人往客栈等呗。若等得到请帖，就有人来接他过去。若等不到，他就每三个月来客栈等一次——运气的好的话，几十年里总有机会接到帖的，运气不好的话，就辈再说……”

“——你能来这里找他，就证明他运气还不错，已经去坐牢了。”

谢今朝看向他：“你对活人楼之事，为何这么清楚？”

老和尚哼一声：“等你像我一样一把年纪的时候，有些事就是不想知，也有很多人来说给你听。”

“谁会说给你听。”

“我不告诉你。”

“你为何在此守牌位？”

“我也不告诉你。”

谢今朝决定不再问了：“我师傅不会认识你，你不会好好说话，”

老和尚乐了：“你却一定是谢云亲自教来的——因为你们俩的脾气一样，又又臭。”

满楼温声接过话：“敢问前辈，我若是想将那位朋友从活人楼救，可有什么法？”

老和尚看向他，态度明显好了许多：“活人楼去难，来更难。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想救人，就听好了。至于成不成，看你的造化。”

这么多年了，谁想从活人楼里面私救人，他都是这句话，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哪怕很多人去后，死在里面了，他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老人家请讲。”

“甲木参天，辛金藏兑，星移斗转，坟开见路。”

满楼眉心彻底拧：这不就是陆小凤带给他的话吗？

老和尚说完，见就要送客：“想破第一句话，门看寺庙的大门——慢走不送！”

满楼还想问什么……

但老人家摆明了不想再多谈，挥挥手：“别问，剩的不知！走走走，不要赖在我这里！”

他抱着“醉生梦死”，晃晃悠悠地走到佛龛旁的蒲团上，盘坐，闭上睛，竟像是要定了一般，彻底将两人晾在了一边，不愿意再开。

既被赶，便无理由再留。

二人退大殿。

怎么来的，便怎么去。

满楼记着老和尚的话，立在寺门外，静静“看”着那两扇沉重的山门。

他看不见，但他能听，能闻，能知。

最重要的是，谢今朝描述给他听：这门是乌木的，很厚，很沉。门上无联，只各嵌着九排铜钉。门环衔在兽首嘴里，已被挲得发亮。

满楼站了很久。

山风动他素白的衣袂，也动他额前的碎发。

许久，他才轻轻吐一气：

“我现在可以确定，陆小凤是自愿去的。”

天虽大，江湖虽险。

可这世上，能关住陆小凤的地方，本就不多。若他自己不愿，便是一个也关不住。

哪怕这个地方是活人楼。

谢今朝：“他为何要在活人楼等你？”

满楼摇，轻声：“我现在不知，等我见了他，我就能知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那位前辈好像对你的事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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