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抓，抓了个空，猛地醒了过来。

没有人。

陆川的手停在茶壶上。

陆川转要去倒，陆烬寒又说了一句：“让暗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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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没声，只是眉皱了起来。

钻心的疼，从膝盖骨往里钻，一直钻到骨里。

他偏过，往侧看。

陆川对上他的目光，声音放了些：“暗七这几夜都守着你。我让他去休息了。”

陆川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比三日前瘦了，脸颊凹了去。嘴还是的，起了白。

他偏开脸，重新看着床。帐上有一细小的纹路，从中间蜿蜒到角落。

陆烬寒恍惚了一。嘴动了动，声音从咙里挤来，沙哑得不成样：“萧驰。”

对面坐着一个人。

见陆川来，他微微直了直。

他睁开，视线模糊了一阵，慢慢才聚焦。

他盯着那纹路看了很久，久到陆川以为他又睡着了。

他底那一光，一暗了去。

那人听见声音，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床边。

像是烛火被风扑了一，没灭，但只剩一星微弱的亮。

又睡着了。

廊，暗七靠着站着。他背上挨了十杖，走路有瘸，但照旧守在门外。

陆烬寒喝了几，顺着咙去，裂的嗓了些。

陆川。

陆烬寒听完，没说什么。

陆烬寒又了那个梦。梦里还是浑是血的萧驰。

他转过，看着床上的人，语气比方才了些：“我倒的你也能喝。”

陆川站在廊，看着院里的树。叶一动不动。

他刚想说“我让人去请大夫来看看”，低一看，陆烬寒已经闭上了，呼又沉了去。

陆烬寒的目光慢慢聚拢，看清了那张脸。

他站了一会儿，转走了。

那人坐在桌边的椅上，侧着，一手撑着额，像是累极了在小憩。

陆川觉到了他手臂上那一瞬间的绷，没有问，只是把他扶稳，把送到他嘴边。

陆烬寒的睛转过来，看向他。

“哥。”

形清瘦，坐姿端正，背脊直，连打盹都带着几分克制。

他伸手把被角掖了掖，转了卧房。

暗七应了一声，推门去。

喝完，陆川扶他躺回去。

陆川说：“他醒了，又睡了。你去守着吧。”

陆川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问：“要喝吗？”

陆烬寒撑着他的手臂坐起来，刚离开床铺，膝盖那里就传来一阵疼。

他偏开脸，看着床，没有再说话。

陆川倒了一盏温，走回床边，伸手扶他。

陆烬寒说：“嗯。”

枕边是空的。被褥是凉的。萧驰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