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多久？”

暗七说：“一整天。”

林大夫沉默了一会儿，重新蹲去，仔细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之后，他站起来，摇了摇。

“老夫只能清理消毒包扎。别的，老夫不了。”

赵晖问：“什么意思？”

林大夫看着他：“这双，日后要再站起来，怕是难的。至少，老夫不到。还要看今夜发不发，经络有没有废。”

赵晖转就往外走：“我去里请太医。”

韩瑜拉住他，看了林大夫一，问：“需要什么样的医术？”

林大夫说：“之前肺的伤，就要极好的针灸大夫。这个也要等外伤好了，同样治。普通太医，不行。”

韩瑜看着赵晖说：“不用请了。”

赵晖停来，回看他。

韩瑜说：“请来了也没用。他这伤，不是普通太医能治的。再说，你请太医，等于告诉所有人他跪了三千石阶。萧驰还没回来，朝里那些人会怎么想？”

赵晖咬了咬牙，没再走。

林大夫已经开始清理伤了。他用温一一地，动作很轻。

陆烬寒在昏迷中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咙里一声极轻的闷哼，没有醒。

包扎完之后，林大夫又重新开了一副药，让陈伯去煎。

他收拾好药箱，看了榻上的人一，什么也没说，走了。

赵晖和韩瑜又坐了一会儿。赵晖站起来，走到榻边，看了一陆烬寒的脸。

他转过，对陆川说：“我们先回去。有事让人来宁安侯府说一声。”

陆川。

赵晖和韩瑜走了。

厅里只剩陆川和暗七，以及榻上昏迷的陆烬寒。

暗七站在榻边，看着陆烬寒。过了一会儿，他转向陆川。

“公，主给你留了院。还是西厢院，已经收拾好了。”

陆川看了他一，走到榻边的椅上坐来，看着陆烬寒的脸。

“我就在这吧。”

暗七没再劝。他退到门边，跪。

陈伯端药来，陆川接过，一勺一勺地喂。

大半顺着嘴角来，沾了领。

林大夫留的外敷药气味苦寒，混着血腥气，屋里只剩灯偶尔爆开的轻响。

后半夜，陆烬寒发起来。

额，嘴裂，手在被无意识地攥。

陆川着他的手腕，陈伯一趟一趟换冷帕。暗七跪在门，一动不动。

天快亮时，退了些。陆川松开手，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他看向窗外，灰白的天光慢慢爬上窗纸。

榻上的人没有醒。但蹙的眉，似乎松了一。

陆川坐在原，没有走。

不一样了

陆烬寒醒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天光从窗纸外透来，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是上午还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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