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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灵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似懂非懂地应了，并承诺：“我会把这些一字不落地讲给闻巡的。”

闻天华垂了帘，沉默地望着面前的案卷。

“是吗？”闻天华却反问，“咱们为政府公职人员，为维护社会正义的警士，难能到睁一只闭一只，放任恶人四窜行凶吗？”

李澜生一抬嘴角，补充：“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话，麻烦你也告诉闻巡。当年陈老警选了我，而没选他，不是他不够优秀，而是……苗老板捐赠了教练所，所以……我被推了。因此，还望闻巡切勿被当年之事所困，也不必再执着于寻找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人。至于六年前那个死在张九的警察，他若想知真相，可以亲自来问我。”

关崇不说话了，他低，转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被撤销了新晋升的“一级巡”职务，明升暗贬成为了一名“科”，即将搬离这里，前往行政科任职，从此再也没有调动任何案卷、调查任何旧案的权力。

李澜生却莫名一笑，他说：“山官，你想知真正的‘李澜生’到底是谁吗？”

这已经算是违规了，闻天华很清楚，但当他将视线落在关崇手中的纸卷时，中却不由自主地应：“放在这里吧，等我看完了……会及时还给你的。”

“真正的……‘李澜生’？”谢三浪一怔。

“怎么会？”闻天华了额，疲惫地叹了气。他继续翻动这卷册，企图从其中找到什么。

玉腊警察署中，巡办公室，经受了数天“政治审查”的闻天华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后。

“闻警官，”关崇尴尬地叫，“之前你让我调的案卷，我已经调来了。目前，这些案卷还在查阅期，您……要不要先看一？”

闻天华看向了他：“怎么了？”

关崇苦笑了一：“巡，先前……我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将薛重奎留的这些旧案全‘清理’净。没想到，这才过去数月，便又不了了之了。”

他能在岱莱两岸货运通商的关键之际，成为我们莱反抗军玉腊警察署乃至山龙政府的……‘一只睛’，同时让他好好对待坤疤，我想看着我最忠心的活着回到我边。”

可以说，这应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巡，我……”正当闻天华愣神之际，老关崇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先是脱而了一句“巡”，随后才意识到不对。

“是啊，”李澜生这回没有否认，也没有遮掩，他平静且坦地回答，“杀人的分明是他们，可罪名却落在了我的上。”

“李澜生……”闻天华轻声念。

他拿了谢三浪送还的指纹卡，放在一侧比对了起来。

当然，在山龙、罗温等人看来，这是对他的仁慈。因为，闻天华毕竟只是被撤销了“一级巡”的职务，而非如陈风一样，丢了自己的命。

“一定。”胡灵合掌一拜。

看着人走远了，谢三浪缓步来到了李澜生的边，他低声：“杀了陈老警的人分明是他们，可罪名却落在了你的上。”

胡灵动作迟缓地了，他失神地回答：“我会的。”

所以，应当恩德才对，看着面前这张上便不属于自己的办公桌，闻天华木然想。

第一页，是三枚经由外国刑事专家放大的指纹，指纹的方印着一个名字：李澜生。

办公室外人来人往，窗的街上熙攘纷杂。最后一次坐在这里的闻天华一气，翻开了那卷由纸包裹着的案卷册。

“巡……”

事实证明，外国刑事专家的研究结果没错，如今这位李澜生的指纹确实与过去这位李澜生的指纹没有任何吻合之。不是因年龄增而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而是其心的脊线向、分叉位置都存在明显差异。

“澜生……”谢三浪叫。

“多谢。”李澜生在谢三浪的搀扶起了，将胡灵送到了僧舍外，他说，“胡大夫保重，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我已不是巡，但我想要的、想追求的，永远不会变。”闻天华一字一顿地回答。

关崇继续：“或许，有些秘密就不该被世人所知，而咱们，也不该多闲事。”

“好。”关崇上前，放案卷，摸了摸鼻尖，似乎是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