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灵不不愿地挪动了一脚步，被谢三浪着坐在了李澜生的对面。

“李先生。”他叫。

李澜生看向其余人：“你们都去。”

反抗军们乖乖听话，倒是谢三浪，坐在原地不动，还可怜地问：“我也要去吗？”

李澜生没答话，谢三浪只好讪讪地站起。

但谁知他的脚步才刚跨上门槛，李澜生便开：“你留。”

谢三浪一笑，如愿以偿地坐了回去。

“今早换药了吗？”他关切地说，“一会儿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李澜生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谢三浪投来的视线，他倒了杯茶，推给了胡灵：“我知你是谁。”

胡灵一凝，有些疑惑地抬起了自己近来消瘦了太多的那张圆脸。

李澜生答：“你是胡飞的弟弟，当初那个为了给兄还债，在玉腊纺织厂里工的工人。”

胡灵的脸上浮现起了不可思议的表——胡飞，这个名字，他连谢三浪都没有告诉，李澜生又是怎么知的？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会知晓你兄叫什么？”李澜生看了他的不解。

胡灵讷然回答：“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他了。”

“十三年了吧？”李澜生轻声问。

胡灵的神变了变，最终垂了。

李澜生说：“当初，你刚刚圣玛利亚医院的时候，便有人告诉我，她见到了胡飞的弟弟。后来，衎方霆请兰德医生为山官x光，我便猜测动手脚的人是你。再后来，我派人请西洋大夫云湖，果不其然见到了你……你和兄得很像，虽说生在了缺衣少的世，但却能把自己养得像生在富贵人家一样。”

胡灵张了张嘴，他不敢相信：“李先生，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能什么。”李澜生打断，“十几年前，你考上岱乌医学专科学校之后，一直在为莱的教会医院而努力。现在，你明白当年为何而努力了吗？”

“明白了，”胡灵全然不见在谢三浪面前时的泼无赖之态了，他往前探了探，急切地说，“圣玛利亚医院藏污纳垢，其源之一就在古莱河西岸的玉腊慈善堂。我在圣玛利亚医院的这段时间，收集整理了他们行凶作恶的证据，还留存了数份底版。”

“那这些证据，真的能扳倒幕后主使吗？”李澜生问。

胡灵不懂：“为什么不能？只要我可以把罪证给玉腊警察署的闻天华巡，让闻巡联系记者，刊登上报，或是禀报上级，然后便可以……”

“然后，你和闻巡便可以像陈风老警一样，死于非命了。”李澜生淡淡。

胡灵一愕，噤了声。

坐在一旁的谢三浪叹了气，他起拿过自己从云湖带来的那只保险箱，摆在了小几上。

“这里，有你找到的当年玉腊慈善堂被害者的信息，以及圣玛利亚医院行活人试药和活实验的照片、实验记录簿复印本。但是却没有圣玛利亚医院资助者以及东的姓名，更没有玉腊慈善堂创立者的信息……胡大夫，这些东西很有用，但是……也没什么用。”李澜生说。

胡灵仍想持：“只要能让闻巡汇报给上级，或是让报社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或许、或许就可以……”

“胡大夫，”李澜生回答，“如若这办法真的能成功，那十年前，我便已经成功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呢？”

胡灵怔了怔，说不话了。

李澜生轻咳了几声，接着：“这些东西，并非密不可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只要发生了，就一定会被人知。但是为什么时至今日，玉腊慈善堂与圣玛利亚医院的罪行仍埋于地底呢？正是因为幕后主使便是当权之人，他们与‘白佬’勾结串通、官官相护。玉腊警察署的署薛重奎倒了，转而又会有千千万万个薛重奎现。我知，你相信那个名叫‘闻天华’的巡一定可以为无辜者伸张正义，可倘若他如陈风老警一样，不过是个自难保的过河泥菩萨呢？胡大夫，被他庇护的你，是否也会像当年被陈老警庇护的我一样，成为一个所谓的‘叛逃者’呢？”

胡灵一震，霍然抬起了。

李澜生却到为止了，他说：“胡大夫，今日，我与山官会放你带着这个保险箱离开张九。希望你能把刚刚的这些话，转达给闻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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