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家三嫂？”

怪不得曾如意听完小脸煞白，眉皱成一团，八成是吓着了。

他取回快被搓成一团的绣线，问常霄：

往远了打算，也是为了今后他与曾如意两人不在此事上担惊受怕，还需想个办法。

【官人要不要练字】

踩着日把六十领抹和袖缘送去郭家绣坊，依旧由阿茗事亲自一一验了，随后抱来钱箱结账。

因此很多人生完一个，还没满一年，就又大了肚，旁人还这是有福气，实际能是什么好滋味。

这徐氏素来和曾如意没什么，他生了病，曾如意何至于愁成这样。

不问还好，一问更是不解。

黄齐引他去后院，常霄也从货担里掏了掏，拿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一双新的冬鞋，还有两双厚实的鞋垫。

难得有常霄搞不定的事，曾如意看在里，倒有了笑模样。

常霄默默了气，了炕去桌边铺纸研墨。

曾如意便也跟着坐去桌边，两人一个穿针引线，一个认真练字，宁静安然。

为何没肚却又患了产后症，那就只能是小产了。

好在赚钱的度喜人，这一兜钱里，有一千八百个可以留，努力算一算……

曾如意，他倒是不担心这个，耿家家风正，不会因为哪个儿夫郎不太讨喜就苛待。

常霄捋了捋他的后背，像是要往单薄的小板里输一掌心的乎气。

应当够买驴的一条了。

他就像那不作业的学生，仗着用炭笔写大字也够用，日常逮着个理由就逃避用笔，只偶尔被曾如意了，才肯拿起笔写几张大字。

【说是产后症】

产后症……

就算他们和耿老三一家不算数，也总有在村里打照面的时候，自然清楚徐氏此前没怀。

【我荐了杏堂的魏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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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霄到这里才算听懂了。

常霄不怕被人说，横竖他已经弃文从商，有辱斯文了。

相携坐回炕上，常霄晃了晃壶，见里面还有，外加一旁的饴糖罐，便顺手又冲了碗小甜，给曾如意递去。

——

常霄和曾如意算清楚，搬挪放钱的布袋里，拎起来时能受到沉甸甸的重量，扯得人手背冒青。

【要魏郎中是哥儿】

常霄一时间都没想起这么个人来，愣了愣才：“哦，是耿老三的夫郎？我记着姓徐。”

两人就着一个碗，你一我一，喝得齿沁甜。

【桥那郎中多有不便】

曾如意抿了两，示意常霄也喝。

【耿家三嫂病了】

只是暂且没什么门路，也不太知该如何自制。

常霄陪他半晌，学着用手指劈绣线，劈得，实在想不通已经细如发丝的丝线，缘何还能再分成两三。

拜现代教育与无不在的科普所赐，比起这会儿的汉，常霄对一些事的了解要许多。

常霄倒是知晓鱼鳔、羊等可以成那玩意儿，只是明面上没有卖的，多是向楼了，良家人接，会被说是伤风败俗。

徐氏的遭遇提醒了他，如今讲究多多福，全然没有什么计生措施，除非两不那档事，不然就有怀上的可能。

照例留了曾如意与邢秋在茶摊小坐，常霄提了一半的钱至车行雇上车，直接去锦绣布行。

宽半晌，曾如意很快打起神，拿缎帕来安上绣绷，描上样，准备活。

使如此他也没有细说。

且真要是顺利生怀，也就罢了，最怕的是似徐氏这等形，了胎，或是胎位不正，一不小心能要了人命。

常霄：……

惹得人又开始惦记买了拉车牲后的好，再这么去，钱也要背不动了。

其实真写起来的时候，会发现比起真正的初学者，他还是有几分底在的。

喝时，常霄不免多想了些。

“杏堂声名在外，这等症候，该是问题不大，就算请不来，也能想法把人送去。”

【来问县城有没有好郎中】

他想了想：“桥那个医馆的郎中医术却也不差，竟也看不好么？那这病怕是不小，是该送去城里大医馆看看，免得耽误了。”

一百八十文一，共六十，合计十贯余八百文。

早日练成，早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