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去庄上卖货时，你娘托我转给你的，说是年前几月你定是忙，怕是不得假回庄上，你爹也指不定多久能领趟差事城。”

黄齐揭开包袱，几番慨。

“我在这当伙计，听着是比在庄上跑更有些前程，只可惜没法在双亲膝前敬孝。”

常霄：“你爹娘正值壮年，也受主家青，尚不到需你日日在前侍奉的时候，趁着年轻，自还是争前程更要。”

说回正事上，常霄这回拿了十五匹布，可惜布不是这么快就能有的。

五匹麻布，五匹细麻布，最后四匹葛布，外加一卷毡布，黄齐给他抹去个零，结了两贯余五百文，再多数五百文，乃是单独黄齐兜里的。

前后两回，自己就动动嘴，就账八百多个钱，黄齐现在看常霄，如同见了异父异母的兄弟。

“我近来想着，还能不能去别淘换到布，只是还未见眉目。”

常霄猜到黄齐会起这个心思，送上门的钱谁不要。

再者说，锦绣布行算是县城里规模最大的几间布行之一，面还有不少零星的小布行。

假如打着锦绣布行的名号去收些布和旧布，该是不算难，不过其中细则，就是黄齐要去犯愁的了，常霄没有问。

等车夫往车板上搬货的时候，黄齐拉着常霄往一边让了让，与他：“如今却是另有一事，劳烦常大哥费费心。”

“你的事，我只当自家事办，只说就是。”

黄齐：“倒不是我的事，而是与我们铺上的掌柜有关，我近来听闻，他想踅摸一块至少三十年往上，年份越老越好的桑木家宅的门枕，好木不易得，一直没寻着。”

门枕就是木门门框最底那分，常霄回听说要找老桑木门枕的，想来是有什么说法。

一问之，黄齐果然：“是有说法，好似是请了个什么老去占风，那老提的，我也不知，只知若是寻得了，他肯好价钱买。”

常霄了然。

“乡遍地桑木，总比城里好寻，我又多在村间游走，不怕打听不到，一旦有了消息，我便告诉你，只是我不太懂这等相看木料的是，是要活木还是死木？”

黄齐：“老年的木料，便是砍来也能认得，已经那么难找了，不求定要是活树，尤其是那活树砍来，木还是的，也没法立刻用起来不是？”

常霄，只要不是非要乡看到树后现砍，由他给运来，价钱上的余地就大了。

他给黄齐一个神，后者笑了笑，并不言语，只朝常霄拱拱手，双方便俱是懂了。

此番带了布料回村，寨村的人已不怎么买得动，只布、细布各一匹，外加两匹葛布、一卷毡布教他们分了。

毡布有虫是真，可挡不住价贱，再加上这东西要么垫炕，要么毡靴，好不好的没太大妨碍。

外面好毡席一贯尚且买不得，一匹还只有二十尺，相当于五十多个钱一尺，常霄手里的虽是有瑕，却只卖二十五文一尺。

葛布则是冬日里捡夏日的便宜，回去存着，好衣裳天了好穿。

只是要带布匹村卖，又沉又重，让常霄犯了难。

最后和曾如意一想了个办法，就是把布十尺一块裁剪了，卷成布卷，用草绳捆了，全都一个摞一个放货担里。

至于货担里原本的东西全都拿来，前后两个货担，能放不少布，由常霄挑了，村叫卖。

胃疼（加更）

“卖布嘞——麻布葛布——四文一尺——”

常霄摇着拨浪鼓走红石村的地界，才路过第一人家就吆喝起来。

红石村离寨村最近，互相结亲的也多，上回新招来的二十几个绣工里，就有一多半是这个村里的人。

常霄今日过来除了卖布，还正好通知他们两日后去领工钱。

第一个来的仍是熟的妇人廖氏，她早说有个儿媳擅绣，想从常霄这接绣活，因她有亲戚在寨村，上回便给她递了信。

原本她就关照常霄生意，多是，见了人，更是乐成一朵。

“哎呦！常货郎来了！可是能领工钱了？”

上回去退抵押钱的时候，常霄就提过大概的日，言说到时候会趁着卖杂货时上门。

常霄笑：“正是，两日后去就成，无论早晚，一整日都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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