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伴侣唯一的原则，就是忠于自己的需求。要么于喜，要么有利可图。

时毓重新捞起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明日夜宴，我要是打爆谢襄的脑袋，可汗兜得住吗？”

成年人之间，有些事不必挑明——一个神，一个动作，便已心照不宣。

前提是，他愿放原霸主的段，甘她的人，并且，心甘愿为她所统治的国家敞开吐蕃的大门。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盏便被他轻轻走。

她不是不吃这，只是现在还没心。

她不要求虞衡会为她而委屈自己，自然，更加不会要求自己为他改变。

届时，她也如虞衡或聂赤一般，拥有无限的选择，随心所地挑选自己喜的那个。

待到将来，若漱石的谶言成真，会有无限良禽择她而栖。

聂赤将空盏轻轻搁回案几，瓷与桌面相撞，发一声清脆的轻响，打破了方才指尖相后的短暂凝滞。

他的肤和普通的吐蕃人不同，是古铜的，也是光致的，泛着健康的光泽。致的衣着和华贵的佩饰，恰到好得衬托他的雍容，中和了他骨里的霸张扬。

“不过——”话锋陡然一转，聂赤底的笑意淡去几分，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你未必会有机会见到谢襄。如果吾是他，明日夜宴是断断不会去的。”

聂赤哈哈大笑：“先不说吾能否兜得住，如果你可以的话，虞衡一定会谢你，谢吐蕃，从今往后吐蕃和大虞的关系会比亲兄弟还要亲。”

添了几分迫人的势。

如果他不能生，何必要留在外面？

同样的，她因时代红利而解放的思想、她那“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观，也理应被尊重才是。

时毓摇扇的手顿住，往前一倾：“可汗认为，虞衡定会在明天的宴席上对谢襄动手？”

现在的她，已经有实力捍卫自己的原则了。

不排除，聂赤成为她幕之宾的可能。

不过，他年过三旬，直到现在才生个孩，说不定是因为中毒。但是……想到他走之前在床单上留的痕迹，时毓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既不是到择木的小鸟，也不是必须依存其他树木才能存活的藤蔓。

她早已扎破土，成了独立的一棵树。

如果用来形容他，那就是跑山、黑猪或手擀面，简而言之，很香很劲。

现在她对聂赤没有那觉，也不需要像当初攀附虞衡一般攀附他。

她既不会因错一人便封心绝，更不会因指望落空便而令择良木。

“自然。你也不要小瞧我们吐蕃的报组织。他和谢襄的关系早已火不容，从前他没有儿，坊间都传，他被太后毒害，彻底丧失了男功能——”

时毓垂睫，对这个神漠然以对。

虞衡受时代所限，没有“忠于一人”的概念，她理解。

她甚至怀疑，这些言压就是虞衡自己放去的，为的就是麻痹谢襄和小皇帝，让他们放松警惕，争取暗中壮大的时间。

这两年来，这

时毓的指尖微微蜷了蜷，旋即松开。

他坐回原，坦然地看着时毓：“你方才说，今日所为都不算撒野，那你准备如何撒野？”

时毓也有自己的报组织，当然早已获悉这些言。但是，虞衡有没有功能，她还能不知吗？这家伙每次和她独都会动，离开余杭前更是折腾了她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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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他的话音不停，只是凝神观察着时毓的反应。

喝完杯中最后一，她正准备起将杯放回案几，顺便告辞，忽听聂赤：“你坐着吧。”

她也不会用和别人上床的方式报复虞衡。

杯离手的刹那，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弓执刃的薄茧，轻轻过她的指节。

时毓肯定以噶尔的份赴宴，那么打爆谢襄的脑袋，自然就是吐蕃的功劳，虞衡自然要有所表示。

时毓知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