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疑问就像一细密的刺，扎她心里。每当夜人静想起，便会让她对两人从前的分产生质疑，继而对他如今的移和背叛多了几分确信。

虽然对于虞衡而言，这本谈不上背叛。

她这次来洛，目的之一，就是搞清楚虞衡这个孩到底怎么来的，继而明白盘亘在心两年的疑问：他明明那么渴盼嗣，离开小渔村的时候还说过‘我们很快会有自己的孩’，为什么不让她生？

聂赤将她的反应尽收底——看来虞衡不是不行，而是很行。

他脑海中闪过她与虞衡恩缠绵的画面。

她褪去了这副散漫的模样，换上了柔媚婉转的姿态，在虞衡承，眉间充满被攻伐的无助和臣服。

这画面令他莫名烦躁，心像被针密密实实得扎着，格外磨人。

顿了顿，他拿起桌上的转经筒，指腹用力，飞快地转了两圈才继续说：“一个无后的摄政王，断没有篡位的必要，只能好好辅佐自己的侄，以保住百年之后有人供奉。而谢襄的作为，早已昭现改朝换代的狼野心。因此，大虞的中立一派与保皇党，才会选择站在虞衡这一边。给了他与谢襄抗衡的基。”

时毓认真听着，不时。

转经筒在他手中转着，嗡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如今，虞衡已经有了除掉谢襄的实力，还有了儿。一个可以传继他政治理念的儿。这意味着，他有了另立门的基。他的儿可以继续扶持寒门，打压门阀，彻底斩断这只压制皇权的大手。这是所有门阀都不能容忍的。”

转经筒的转速渐渐慢了来，嗡鸣声也随之减弱。

聂赤指尖挲着筒的绿松石，悠悠说：“谢襄首当其冲，已经被他到了绝路，若不趁明日夜宴放手一搏，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时毓随即问：“照您这么说，谢襄想要除去虞衡的心，不如谢襄想要除去他的心更迫切。那他应该一定会赴宴才是。”

聂赤一针见血地指：“话虽如此，谢襄并不是个决断之人。他已经错失一次斩杀虞衡的绝妙时机，这一次未必能把握得住。毕竟，这机会凶险万分，胜算渺茫。如果说定鼎门截杀，是请君瓮、占尽先机。那么这一次，他才是那只瓮的鳖。若吾是他，断不会去。”

时毓正要问，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他接着又：“他们除去彼此的心，也未见得谁比谁更迫切。你不是说，虞衡曾亲承诺，两年之除去谢襄，接你回去。现在时间到了。”

时毓黯然垂眸，脑海中浮现虞衡的话。

“你给孤两年时间，最多两年，孤与谢家的较量定分个胜负。胜，则孤亲自迎你回去，三媒六聘，以正妻之礼娶你。负，你便自行离去，找一山明秀之地，买个不大不小的宅，寻几个贴心人伺候，悠闲安稳过活……”

这段话，她从未对任何人完整提及，甚至连她自己，都在这漫的两年中，积攒了的怨怼和怀疑，几乎忘了后面那些话所饱的。

仔细想来，这两年，虞衡为尽快除去谢襄，许多举措都之过急，引得朝堂民间怨愤一片。

若不是为了兑现这个承诺，若不是怕她等得太久，他或许会有更稳妥、更从容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