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菲羽似乎心绪未平，只是闷赶路，并未多言。陈斐则一边飞行，一边将神念悄然铺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陈师弟，”

她轻轻“嗯”了一声，了，算是回应。

方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阵法波动与能量冲击确实可能引起一些存在的注意，小心无大错。

曹菲羽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灰黑光团，微微一怔。若是往常，她或许会推辞，毕竟她觉得自己并未太多力，最后能斩杀怨，全赖陈斐阵法困敌。

曹菲羽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落在一座视野还算开阔的灰黑山峦之巅。

曹菲羽这才缓缓转过，脸上的红已消退，只是神在与陈斐对视时，仍会不自觉地飘忽一。

就在不久前，在那个昏暗的山中，她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陈斐，再也无法与他像此刻这般谈。

遗迹面的诡异环境对神识压制严重，但他的神念度远超同阶，依旧能覆盖相当范围。

收起怨本源，曹菲羽走到那块平坦石的边缘，寻了背风的地方，缓缓盘膝坐。她并未立刻运功疗伤，而是抬起眸，再次看向陈斐。

那失去的恐惧

他将这团本源收起，形一闪，化作一淡金的遁光，不疾不徐地跟在了曹菲羽侧丈许之外。

他指尖灵光一闪，一锋锐却准的元力划过，将那团本源均匀地一分为二。其中一半，被他以元力包裹着，轻轻推向曹菲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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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方才斩杀此獠，师亦力良多，此合该有你一份。”陈斐语气平和。

约莫飞行了半个时辰，沿途皆是荒凉破败的景象，未见任何生灵，也未曾遭遇其他怨或修士。

她问这句话，并非全然于好奇，也并非真的怀疑什么。更多的，是一劫后余生、心境激，想要与陈斐多说说话。

陈斐将曹菲羽那一瞬间的失神、动容、羞赧与慌尽收底，心中了然，中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随即了，应：“好。”

陈斐见状，也不多言，右手一翻，那团万归元的怨本源再次现在掌心。

，语气努力恢复平日的冷静。

但此刻，她只是略微犹豫了一瞬，便伸纤手，将那半团本源接过，收了起来。没有谢，只是轻轻了，低声：“好。”

陈斐随后落，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神念如银泻地般蔓延去，仔细探查着山峦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雾气。

山巅怪石嶙峋，但有一块相对平坦的石。曹菲羽落在石上，依旧背对着陈斐，似乎还在平复心绪，只是肩颈线条不再如之前那般绷。

两人一前一后，在重的灰雾与死寂的遗迹废墟间穿行。

片刻后，陈斐收回神念，对曹菲羽温声：“师，此地暂时安全。方圆百里，除了一些无意识的秽之气和残存禁制波动，并无大怨或其他修士活动的踪迹。”

曹菲羽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如同山涧淌的溪，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可以……跟我说说，你究竟是如何，从他们四个的围杀中，逃来的吗？”

陈斐左手翻转，掌心现一团不断扭曲变幻、散发纯魂力波动的灰黑光团，正是那怨万归元陨落后留的本源心。

她甚至没等陈斐回应，便率先化作一湛蓝的光，朝着遗迹方向飞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丝仓促逃离的意味。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战斗动静不小，虽然此地偏僻，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怨，我们……还是先换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此刻，她中的复杂绪已然沉淀了许多，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但那份柔和与专注却未曾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