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来朝

怨万归元所化的最后一缕黑烟，在湛蓝剑光与阵法之力的双重绞杀，彻底湮灭，消散于无形。

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冷怨煞之气，也随之缓缓消散，被遗迹面本就浑浊的元气所同化。

阵外，陈斐神淡然，轻轻挥了挥手，一直静立在他旁的阵傀儡，立刻双手印诀一变，那将空间都灼烧焦痕的连环大阵，顿时光华一敛。

无数纵横错的暗金阵纹如同退般隐虚空，消失不见。若非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与地面些许狼藉，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困杀，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大阵撤去，被阵法之力暂时隔绝的分灰雾重新弥漫过来。

曹菲羽持剑而立，微微息，耸的脯随着呼轻轻起伏，方才那一记倾尽全力的净世剑诀，耗去了她本就未曾完全恢复的元力，脸更显苍白。

但她的一双眸，却亮得惊人，盯着万归元消散的地方，缓缓吐一悠的气息，绷的心神终于放松来。

她缓缓转过，看向不远的陈斐。

一极不真实的恍惚，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大庆幸，如同般瞬间淹没了曹菲羽。

就在不久前，她还以为从此与陈斐两隔，与楚师兄一般，只余无尽遗憾与仇恨。可转之间，陈斐不仅安然归来，更是以雷霆手段，镇杀怨。

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酸涩的觉涌上鼻尖。曹菲羽眨了眨，努力想将那意压回去，但声音却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沙哑。

“我还以为，刚才一别……就是永远。”话音落，曹菲羽自己也微微一愣。

但此刻心澎湃，她也顾不得那许多，只是怔怔地望着陈斐，以驱散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幻影。

陈斐看着曹菲羽微红的眶，听着她话中那未曾掩饰的后怕与庆幸，心也是微微泛起波澜。

他能受到曹菲羽那复杂难言的心绪，那绝不仅仅是同门师弟劫后余生的喜悦，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更的东西。

陈斐目光微动，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师言重了。”

曹菲羽没有说话，她只是依旧那样，静静地看着陈斐。

灰暗的天光透过稀疏的雾霭，落在她略显苍白却依旧清丽动人的脸庞上，那双此刻微红却格外明亮的眸，仿佛浸染了的琉璃，清晰地倒映着陈斐的影。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复杂，蕴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言喻的震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

曹菲羽缓缓走到陈斐面前，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三尺。

在这个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陈斐平静眸中自己的倒影，能受到他平稳悠的呼，甚至能闻到他上那淡淡的、清而令人心安的气息。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凝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周围是死寂的灰雾，是荒凉的山野，是方才激战残留的淡淡能量波动，但这一切仿佛都与他们无关。曹菲羽的中，此刻只剩陈斐一人。

良久，一抹温柔笑意，在曹菲羽苍白的角缓缓漾开，如同风拂过初的湖面。她轻轻开，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满足：

“这样……真好。”

短短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力气，也蕴了她所有未曾宣之于的绪。

看见你安然无恙，真好。还能站在你面前，真好。这灰暗绝望的遗迹中，还有你在旁，真好！

说完这句话，曹菲羽脸上蓦地飞起两朵淡淡的红，她匆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陈斐那双仿佛能彻人心的邃眸，有些慌地转过，望向远翻涌的灰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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