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

在棣县过了两夜，一行人便预备着朝蒲县去。

临行前，不忘清了一车上已有的旧货。

收旧货既是合伙生意，三人的本钱都是放在一起支取的，回去后也是着比例分账。

常霄带来的本钱是五十贯，他备了二十贯用来收旧货，余三十贯另有它用。

翟度则是三十贯，尤驰最多，了五十贯。

现经过一县，一百贯里已是去二十贯左右。

车上最大的件是一榆木衣箱，原本他们是不想收这等大件的，奈何品相实在是好，至于为何折卖，倒是和灾没什么关系。

而是这人家的男与上家和离后新娶了个夫郎，如今要将旧人用过的，又非嫁妆，因此当初没带走的东西一概丢。

听说先前已经卖过一批了，不想又翻个疏漏的，正赶上收旧货的路过，随便给钱就让拿走。

如今这衣箱也没闲着，常霄他们把收来的几册旧书，和几件绸、缎料的衣裳放了去，这些相对价钱些，可得护好了。

翟度这几日端的是如鱼得，既用上了原先在旧货行习得的本事，还不用看掌柜的，让他决定，回了莘县后脆也继续这走街串巷收旧货的生意算了。

“都说是收破烂的，听着不好听，能挣就行了，原先在旧货行里不也的是一样的差事。自己，多少还都是自己的兜。”

常霄则是说：“我在村里行走，也听过村人羡慕城里有像样的旧货行，能挑拣些好价钱的日用来，到时翟大哥若是乐意乡，小弟可以带你走上一圈，多少也能些货。”

翟度一把揽过常霄的肩膀，兴：“那敢好，我可听说了，你在村里将那杂货生意得闹，一个月来也不少挣嘞，附近十几个村、庄，全都仰赖你给送货，可是了不得！我和你一般刚行的时候，还是个跟人家后面跑的愣青。”

常霄笑：“小本生意罢了，我家人少，销也少，靠这个才能攒些。”

尤驰听了：“要么人家能念书的，脑能和咱们比么？你我几个人，幼时也是去过蒙学的，到来，不过是会识字算账罢了。”

尤驰说得没错，如今不说乡，起码县城里的人家，只要不是揭不开锅的，多还是会送家里的小去念几年书，因着城里的差事类多，不少都只要识字的。

要是不识字，只得去卖力气，没什么大前程。

这其中，要是有那夫喜，觉得有几分天赋的，便会问问孩辈，要不要让孩试着走走科举路。

对于普通门而言，能走名堂肯定是好，咬咬牙供就供了。

只是大多数要么顽劣、要么不开窍，十个里挑不一个像样的。

自然也有那等一门心思就是要让孩学，所谓“望成龙”的。

只要束脩给到位，便是榆木疙瘩，夫也不是不能着鼻教一，谁还和钱过不去了。

众人说着闲话，手上动作不停，已是把驴车上的货都固定好了，最后又一去帮着韩掌柜装药材。

袋里只一样生药，即是防风，棣县的防风说是闻名的，药极佳。

常霄这两日还跟着韩掌柜学了两招如何辨别防风好坏的本事，虽不知日后用不用得上，反正遇见什么学什么，也没坏。

再启程时，车行的速度比起棣县前就要慢上一些，还需绕，因有一段官给暴雨浇垮了，只能勉走人，走不了车。

怎么走，还得到了才知。

期间遇上了衙门的押粮队，该是要运粮去蒲县赈灾，需知三县里就数蒲县遭灾最严重。

丁同远远见着官差护送的队伍，尚隔着好一段距离，就让后几人赶停车靠边让路。

常霄注意到还有不少灾民追着粮车走，像是盼着粮袋里能不能粮，好给捡去。

实际上他们离开棣县时路过某观的施粥棚，还捐了些东西过去，都是收旧货时一并当搭的被褥、旧衣、旧鞋等。

理说品相不足看，然而对于想要折卖旧货的人家，总还是希望你能拿走，不然好品相的东西也不肯给你，这便是旧货生意时最常见的形。

不得不收的所有东西算在一起，共是了几百个钱，却难带走，脆就捐了。

商贾的都习惯偶尔些善事，不然有无阻挡财运，不少人信这个。

常霄倒是没想那么多，能帮就帮了，别看东西补丁摞补丁，对于落街的人而言都是好东西。

观中人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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