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六笑：“掌柜的说得不差，俺们村的枣确是有名嘞，只是时节不对，得秋后才有，现只有去年的陈货了，您要是想要，都是好价钱，另外俺家是养蜂的，还有枣。”

不过在蜂农家货，一次又要得多，总是比外便宜，常霄共买了十斤，谈来是六百五十文钱。

“枣？”

要是回莘县，想买着正宗的京东府产的枣，可不就得更贵了。

常霄也知现不是产枣的季节，只看价格合不合适，但这枣受时节影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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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拿回去卖，少买一些自吃也值得。

说罢又把背后的刀解来提在手里，把楚小六吓得咽了唾沫，乖乖小跑着走在最前。

据他所知，一般是前一年夏日采，到如今放了大半年，反而能愈加醇。

一旦离开官，村四通八达，便是丁同也没法托大，便坐在骡上问他：“你是附近村的？”

常霄正好站在他们住的屋门前，听见了这话，少不得上了心。

到了枣村时，闻说楚家有，果然尤驰他们也兴趣，一起拿着筷尝了，觉得滋味怪好。

两人一拍即合，预备等吃完晚去个近乎，看看形如何，要真是布行的退货，保不齐能捡漏。

闻得他们是过路的行商，便择了写着平安四字的，言说都开过光。

比起刚收采的鲜，香味虽是难免淡了些，回味却越发悠。

那汉连连。

若是超过两年了，风味便减损到不能吃，只能贱卖，这时候买，正是恰好。

汉上车后还问要不要帮常霄赶车，常霄婉拒了，反过来跟他打听村里的事。

楚小六一听，乐得开怀，直说家里还存着货，要是不够，同村还有别的蜂农。

常霄立刻抛开了买枣的想法，有更好的，谁还乐意要孬的。

他回去跟尤驰他们说了一嘴，尤驰想了想：“都送去蒲县了，货却没去，大抵是和他们相熟的布行了岔。”

楚小六回来得快，门时说剩几家一会儿就把蜂送来，又跟他爹：“村里又来了个商队，住去郑家了。”

走了三日，就到了官受损的位置，现是人也不让走了，全给木栅栏拦住，有官差在周围巡逻，见人就驱赶。

丁同拿钱办事，很是谨慎，又问了他好几个问题，才对着后人：“此人可信，咱们跟他走吧。”

但人怎么跑得过车，看了一圈，常霄的车最空，就喊他上来坐，只到该拐弯的时候提醒众人就罢。

他这么一买，就把楚家的存货给买空了，尤驰他们倒是不打算这个生意，只是想买回去自吃或是送礼，一人能要两三斤左右。

附近有蹲在旁的当地老乡，很快凑上来：“几位可是要往前去蒲县，现得绕走村路嘞，小的识得，能领路。”

原地足等了近一盏茶的时间，方才继续行，如此已然和前面的押粮队隔了好一段距离。

毕竟寨村附近的小梨沟产梨，滋味还不差。

楚家人也大方，另给他们冲了喝，和直接吃又是不同的滋味。

一斤野蜂市价能卖到八九十个钱，常霄家里还有一罐大约两斤的，是过年时里正家的曲大娘给的，就差不多值两吊钱了。

常霄尝了几个，别看枣小，端的是薄厚，枣细小，唯独一：实在是甜极了，让他不得不赶几。

楚小六便又门去村里其他家问询，看能不能再凑十斤。

常霄颔首。

有往，收东西后回赠几符。

“村里这营生的还有几家，都是俺家亲戚。”

见成了蜂生意，楚家人又抓枣来，洗净了让他们吃。

“小的姓楚，排行老六，都叫俺楚小六，正是附近枣村的，看时辰不早，今天天黑前必是到不了蒲县，几位要是落宿，村里也有空屋，若由小的领了去，用不要钱。”

“你们村叫这个名，可是产枣？京东府的小枣有名。”

这样的技艺多还是在一族之，轻易不会外传。

几人都谢收了，放在贴荷包里，自觉讨了个好彩。

“要是有，一会儿且看看，好的话我拿你一些。”

楚老爹随问是贩什么的，楚小六：“该是贩布的，车上堆着几十匹，不过竟是从蒲县往回走的，还说什么，货没卖去啥的，跟郑家人好一顿讲价钱，把郑家人都给说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