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名

腊月旬，年味愈。

常霄赶着车卖货回来，只觉得中途经过的数个村，遇见的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常货郎，回来啦！”

“回了！婶去地里？”

“嗳，趁天好去看两。”

了寨村，这般简短的寒暄起码重复四五次，他才总算到了家门。

把驴牵后院，看它一脑袋扎槽喝，常霄也扯开围领呼白气，随即搓搓手，小跑着回了前院。

走生着火的温灶屋，接过曾如意递来的一碗，仰脖喝了个净。

莫名觉得此刻自己喝的迫切和驴有像，常霄忍不住扬起角。

“舒服！”

他拉过小板凳坐，把伸到炉膛前烤，过了一会儿又缩回来，换成把手伸过去。

等两只手的指节都泛起红，升起偏的度，恢复了知觉后方缓过那气。

“今日外面真是太冷了，亏得了个帽，不然怕是要给风得疼。”

说到这里，他摘掉了扣在脑袋上的羊帽，随手拍了两笑：“不过这回的羊帽卖得倒不错，一共才拿了五，除了我自留的这，余的倒也全卖完了。”

【雪不冷化雪冷】

【一会儿你多喝两碗汤】

【冬天吃萝卜好】

腊月过了二十几天，雪已经了两场。

这不上一场雪还没化净，前日又飘了半夜，晨起一推门又是满地皆白，风一过，卷得雪粒到飘。

哪怕是养在堂屋里，絮了厚厚的草窝，母也给冻得好几日不。

理说今天村路上还有积雪，不该赶车门的，但常霄急着最后一趟生意，一气儿跑到了最远的柳树沟，这圈转完，就等年后了。

反正各家缺的零碎，该买的都买了，廿八那天桥还有大集，有什么缺的还能过去补，就是费些脚程。

比起方便，年前的大家更图闹。

灶屋里飘了一荤香，来自锅里早早炖上的排骨，只等煮够了火候再把切好的白萝卜块放去。

这间隙里除了烤火也没什么事，曾如意靠着常霄在地上写字：

【布都卖完了吗】

“还剩十几捆，不打算去外村卖了，不妨明日去晒场摆个杂货摊，连着手里其余的货一概便宜清一清，也当回馈乡里了。”

常霄起，又给自己倒了碗，端着坐回来。

没急着喝，而是捧在手心里手用。

曾如意摸了摸常霄的手背，又被反握掌心。

距离上次两人一去县城已经过去二十多天，过后只常霄独自去过一次，就是腊月十五那日赶庙会。

不单又卖盈利两贯的草编，了个绣坊给的期限只有十日的急活，成有一贯钱，还顺势借着手银钱足够，一气把黄齐那张货单上余的货全都吃了。

库存旧货全清，账面也多了一笔项，布行掌柜兴得很。

外还加上黄齐通过甘小泉搞到了一百斤的布，来自城中两家不同的布行。

毕竟转了一手，总要给中间的人留油，常霄非但没有压价，还主动让利，了七百文把这批布拿。

这一大宗货，算是常霄经商以来最大的支，加在一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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