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样

新制的板车没多久就用上了。

其一是到了该城给绣坊货的日，其二是曾如意既能发声音了，常霄想领着他再去杏堂找魏郎中瞧瞧。

二百五十个香并二百个小号的片，这回的活计派得更广，共是动用了将近六十个绣工。

因数量变多，这回常霄将工的日延到两天，不拘上午午的，何时来都能上，再领了抵押钱走，为的是给外村人行个方便。

再有回，他就打算直接赶着车去各个有绣工的村直接收货了，走一趟的时间比在家等要短。

后者看起来省事，足不，实际却是把人给拴在了家里，好些事都不成。

收上来的绣品装了两包，城前一夜，两人清了两个来回确定一个不少才上炕睡了。

睡前忍不住算笔账。

香着绣坊给的价是三十文一个，片是二十文。

前者他们一个六文钱，后者一个四文钱。

待给绣工们发了工钱，共是能挣两贯余五百文。

这一项买卖，他们的利一直控制在两成左右。

好消息是迄今为止还不曾有过折损或误工赔偿，全靠曾如意在试绣时就把控得严格。

尤其是当月前手上这批绣活开始分发时，除却先前就接过活的绣工，闻风而来的生面孔又有五十几个。

上到发都白了的婆和老夫郎，到十岁冒，完全还是个孩的小哥儿和小姑娘。

其中不乏有想来碰碰运气的，比如石木匠的小孙女就在其中，后来因手艺还差火候被曾如意婉拒了。

宁肯人不够，多余的自己来，曾如意也不曾放那等半瓶晃的人来。

走运的是经过几番筛选，附近村里肯力气赚钱，绣活又妙的绣工都给择了来，到底没用得上曾如意手，也因此给了他琢磨设计新绣样的机会，也是明天要拿去城里，看看绣坊郭东家乐不乐意收的东西。

——

“驾！”

一鞭声划破了晨辉，驴车载着包袱和人骨碌碌地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先前不止一次雇车回村，因而官早就认熟了，无需人领路也不至于走错。

就是常霄这个新手回上官，还是刻意放慢了些速度，免得真不小心拐到沟里。

坐在板车上算不得多舒服，但或许因为是自家的驴车，正在新鲜的时候，即便比起同路的车、驴车他们都慢了几拍，常霄和曾如意也没有不耐的神，如此慢悠悠的，多了半个多时辰城。

“你们这就买驴车了？厉害啊！”

由于和平日里来的时辰不太一样，正赶上绣坊绣工歇息的时候，邢秋听闻常霄和曾如意来了，抢在一个开门。

原本见了驴车，还以为是两人雇的，又发现不见车夫，问了才知车是常霄赶的，驴是不久前刚买的。

邢秋偷偷问曾如意了多少钱，曾如意默默给她比了个数。

邢秋看起来和曾如意一样兴，小声：“真好，常霄那么能挣，你跟着他过不了苦日！”

她睛发亮：“说不准再过几年，你们真能又迁回城里来住呢！”

曾如意却陷思索。

他记起常霄之前从草市集上听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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