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净的泪珠，可嘴角是向上翘的，是在笑。

笑起来真好看，

跟很多年前一样好看。

小岑垂，假装去翻工箱里的东西，手指在那些瓶瓶罐罐之间拨了两，什么也没拿，只是需要一个低的理由。

等她再抬起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好啦，妆好了，穿婚纱吧。今天拍来的照片一定特别好看。”

程飞昀站起，活动了一坐僵的，“希望吧，我这个人不太上镜。”

“不会的，你今天是最的新娘。”

小岑把婚纱从衣架上取来，仔细地展开，蹲撑好裙摆。

“来，抬脚。”

程飞昀扶着她的肩膀踩了去，小岑一一地把婚纱提上来，拉好拉链，又绕到后理好拖尾，手指沿着腰线抚过去，把每一褶皱都抹平了。

镜里的程飞昀，妆容致，发盘起，白的婚纱衬得整个人发着光，神降临。

小岑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程飞昀都有不好意思了，“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红沾牙了？”

小岑摇笑，走上前，帮她把一缕落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开心吗？”

程飞昀笑着说：“开心啊，就是怕拍来会显胖。”

小岑摇，重复问了一遍。

“飞，你开心吗？”

程飞昀的笑顿住了，“飞”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用过。

从中开始，一直叫到后来，别人都喊她飞昀、小程、程程，只有那一个人，永远只叫她一个字，飞。

小岑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很快笑着补了一句：“抱歉啊，我有个朋友名字也带飞，叫惯了。”

程飞昀看着她，眶一就红了。

泪涌到了眶边缘，在睫上晃了晃，她使劲仰起，对着天板眨了好几，把泪生生回去。

然后低，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不该认识的脸，笑了。

笑得泪在眶里转，一颗都没掉。

“若舒，我真的很开心。”

“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婚纱是我自己挑的，你肯定嫌丑，但是没办法，谁让你不在。”

“我现在工作也很顺利，升职加薪了。”

程飞昀顿了一，了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