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

这个妆不能。

不是因为今天要拍婚纱照，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重画，而是因为这是若舒帮她化的，是她留的最后一件东西。

程飞昀对着镜，释怀地笑了。

她站起，理了理裙摆，背对着镜朝门走去，“走吧，该拍照了。”

程飞昀没有回，因为她知，如果这时候再看一镜，看一岑若舒给她化的妆，她就真的忍不住哭了。

化妆师跟在后面，还在嘀咕着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门外光很好，是个适合拍婚纱照的天气。

程飞昀走去的时候，风刚好过来，裙摆扬起一片白的弧线。

她抬手挡了一太，眯着看向远等着她的未婚夫，笑着朝他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说：

“老公，我最好的闺说了，你要是对我不好，她就来揍你。”

未婚夫低帮她整理被风的碎发，“若舒托梦来的吗？好，我记住了。”

程飞昀靠着他的肩，轻轻摇，“是她亲自来的。”

未婚夫没有质疑她，只是握她的手，十指相扣。

“谢谢她来看我们。”

与此同时。

一片没有边界的白空间里，岑若舒睁开了。

“你回来了？”

对面坐着一个人，对着刚醒来的岑若舒说：“上次不是已经回去过一次了吗？”

岑若舒说：“为了完成一个约定。”

理者低，拿笔在本上写字，边写边说：“这次是看在你上次回去的时候封印了尊，替那个小世界稳住了基，我才肯帮你破例申请的。”

他觉得说得不够多，无奈地说：“你在现实世界的早就死了，上次帮你已经费了我很大力气了，结果你还要我帮你一次。”

“你知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回到现实世界，哪怕只是借一副躯壳待不到一个小时，要走多少程吗？光报批文件就得走好几个月。”

理者写完一行字，忽然停了笔，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看着她。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岑若舒刚刚为了不听他对自己的吐槽，一直捂着耳朵，嘴里哼哼着不知什么调。

见他停了笔，才慢慢把手放来，“你说完了？”

理者嘴角了一，决定不跟她计较。

“我说正事。”他敲了敲桌面，严肃地说，“照规则，你在现实世界的死亡之后，你在修仙世界里关于现实的记忆会被逐步清除。”

“也就是说，你应该已经不记得现实世界的事了。不记得自己写过小说，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应该记得你在现实里还有一个朋友。”

岑若舒笑了，很温柔的那笑，早就知他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