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川之始末 之七(4/4)

裴恕之冷冷一笑，“便宜他了。”

那夜阿史那兀铎被偷袭之后，随即营回撤，同时令几个儿率领攻郦国忠辛苦修筑的城池。城破后，阿史那诸将城中财劫掠一空，屠戮郦国忠族所有的男女老幼，包括郦国忠的妻儿老小，然后火焚城。

郦国忠回援不及，睁睁看着自己多年心血被付之一炬，妻儿被掳，于是旧伤复发而死。

“只可惜那夜没死阿史那兀铎！”铁勒大为懊悔。

裴恕之淡淡：“橘生淮北则为枳，什么样的土就会什么样的庄稼——因为朝廷军事败坏，才会有烧杀劫掠自立王的兀铎可汗；换了文德皇帝，阿史那兀铎不是死无全尸，墓草三尺，就是能歌善舞，贴君心了。”

在对待北方威胁的问题上，裴恕之很想得开。

有谁能将无边无际的北方草原一寸寸掀翻吗？不能。

只要有草原，就一定会有各各样的草原族，他们有时姓拓跋，有时姓阿史那。

有草原族就一定会南劫掠，千百年来从未改变。只不过南面的农夫并不喜被人当作庄稼牲一般劫掠屠戮，说不通就只能打咯。

“如今只剩万大荣一人独木难支，余的叛军残党自有唐义方料理。”裴恕之秉烛查看桌面上的地图，“褚承谨在哪儿？”

铁勒指着地图一，“他们躲在幽州背后的一座小城中，至今未动。”

裴恕之放灯台，“接来到褚承谨了。告诉烈，明日一早就启程。”

铁勒上前，“公，要不要将王照与信叫来帮忙。对付姓褚的，他俩用得上。”

裴恕之眉一皱，“他二人不许动。没我的吩咐，一动都不许动。”

铁勒叉手：“是。”

裴恕之推窗望去，只见夜空星星，城中万家灯火。

“真是好景致。”他轻声赞叹，似是十分动，转过来又是一张冰冷算计的面孔。

“耶律莫纥不是担心自己威望不足，无法让族人服气他当大首领么？告诉他，他要的威望，我很快给他送去！”

覃烈匆匆来，“公，宋先生的信到了。”

裴恕之拆信一看，不禁笑了。

他抬：“褚承谨还要犹豫一阵，我们先回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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