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冷冷，“将他押去。”

婢奉上一条打的雪白绢帕，女皇轻轻拭脸颊，语气还是那么淡然镇定，“庄卿，你说这桩案该如何了结？”

卢绘注意到庄怀贞嘴逐渐抿成反弓形。

庄怀贞难得词穷。

卢绘：“郦敬章，郦敬宪？”

可如果不公布真相，这桩案又该如何了结？

骨横死当场，脸上血迹未，她就这么淡定自若的与近臣商量如何掩盖真相了。

女皇：“哦，他在何？”

卢绘心中有千言万语，憋了半天，问的第一句却是，“敬仁殿与敬顺殿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裴恕之：“无须在场。严贼只需提前将砒霜裹蜂蜡团中，贴于酒瓮，待酒瓮底的炭火烧起，酒温，蜡团化，砒霜便化酒中。”

女皇满意，“若湛，你说说旨意该怎么写。绘娘，你记来。”

孙儿为了向祖母报仇，愤而毒杀手足叔伯，甚至不惜一死，这等骇人听闻的丑事传扬去，损害最大的会是谁？人们会不会在面上装着愤慨，私却非议女皇毒辣太过，这才引来了反噬，的皇孙铤而走险？

看他一脸为难，女皇侧，“若湛，你以为呢？”

“护驾！”卢绘飞也似地起来，张开双臂拦在女皇跟前。

——这个方法正是裴恕之最初对投毒案的猜测，当时被所有人嗤之以鼻。

“对。”

裴恕之：“严俊晖之弟，严保方。”

看暗卫们就要动手，郦敬仁忽的向前冲向龙椅。

裴恕之开，“十五载前，严俊晖包藏祸心，恣意屠戮，帝明察秋毫，遂正国法以诛之。其弟严保方，衔恨骨，潜掖为贱役，蓄异志，乃暗结阉竖数人，密谋经年。是夜竟投鸩毒，尽戕皇嗣，使陛绝宗庙之祀。其心之险，甚于豺狼；其谋之毒，过于蜂虿。天理昭彰，终使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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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恕之微微讶异，答：“两位殿的名字是先帝亲自起的，‘文教远耀曰章’，‘博闻多能曰宪’。”

女皇：“不是敬仁，那么真凶是谁？”

卢绘忙不迭的到书案边，取了纸笔预备。

她走到裴恕之旁，拍拍他的肩，“终究还是若湛得用，朕心甚。”

郦敬仁颈间犹自汩汩血，尸周遭汇成一片血泊，红的那么惊心动魄。

裴恕之侧，用文雅周到的语气问：“庄相公，您再想想，那酒瓮中当真没有化的蜡么。”

她忽然觉得女皇苍老了。

裴恕之：“就在中持杂役。”

很好，卢绘觉得越来越见多识广了。

从凤仪殿来时已是满天星斗，空阔宏大的巷中只有他们二人。

“真是好名字啊。”卢绘慨。

卢绘清醒过来——大殿后假舅父就没说过一个字。

他们兄弟于怀悯太正位东监国理政的年代，之后太被废黜放，继而又被臣章威武‘加害而死’，兄弟二人只能如幽魂般在廷中潦倒求生，年至二十六七竟未娶妻。

谁知郦敬仁却并未再前，而是横剑在颈重重一划，霎时一血从他激烈动的颈脉中涌而，斑斑血迹溅在婢、侍卫，以及卢绘的上。

他几乎是咬着牙回答，“那酒瓮中，应有残留蜡。”

看到郦敬仁气绝倒地，卢绘木木的回，只见女皇保养致的面庞上竟也溅了一细细的血痕，宛如玉裂般刺。

卢绘别开视线。

女皇微笑，“如此甚好。”

卢绘抄的满大汗，一旁的庄怀贞脸灰败，摇摇坠。

女皇稍稍意外：“这兄弟俩一般的险歹毒，这等恶事倒也不稀奇。可朕记得那夜宴严保方并未在场，他是如何毒呢？”

庄怀贞汗落，“……微臣明白了。”

裴恕之拱手：“启禀陛，敬仁殿回光返照之际神智昏聩，其胡言语不能用来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