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池苑宴投毒案始末 之十一 【完】(3/4)

郦敬仁笑，“放心，这只是典仪时用的剑。祖母，你还认识这把剑么？”

女皇看了两，“这是先帝在立储那日，赐给你父亲的宝剑。”

“这是故太洗严讷临终前托人送来，八年前我求祖母将这柄剑赐给我，算是父王留的念想。”

郦敬仁拧开剑柄上的两粒珍珠，从中空的剑柄中取一条染有暗红血迹的丝帛，“但是祖母不知这剑柄中的机关，更不知其中有严讷的遗言。”

他将丝帛展开，“祖母想知严讷说了些什么吗？”

不等别人答复，他就径直念了起来，“光嗣元年……”

卢绘心一震，她知‘光嗣’是陵王被废黜帝位前用的年号。

“……妖后取大王命，大王悍烈，誓死不从自戕。鹰犬章威武以白绫加颈，竟使大王气绝而亡。呜呼！梁之暴，一至于斯。白练绕之际，犹闻老妪狞笑之声，此恨绵绵，九泉难瞑。”

大殿静的落针可闻。

卢绘心中大惊，庄怀贞脸也极其难看，他们都没想到怀悯太竟是被行勒死的。

郦敬仁放丝帛，气：“祖母杀我父王，难我不该恨祖母么？”

女皇冷冷：“所以你伤害自己，毒杀手足，想让朕心痛么？”

郦敬仁冷笑，“我没那么蠢，祖母本没有心肝，又何来心痛。”

女皇：“同室戈，毒杀亲族，你自以为聪明，受人利用了都未必知。”

郦敬仁继续摇，“祖母，你还是不明白。我并不想毒死任何一个姓褚的，我只是想让祖母成为第二个吕雉，第二个贾南风罢了。”

庄怀贞汗耸立，倏然抬：“敬仁殿，不可胡言！吕后也还罢了，贾南风闹天大的祸事，险些致使神州陆沉，山河葬送！”

郦敬仁发一阵癫狂的笑声，“人死绝了如何，神州陆沉又如何？我本以为祖母会一条走到黑，持立褚氏弟为储君，我等着看戏便是。谁知祖母也是个嘴骨的，经不得群臣劝谏，还是召了三叔回来。你们母慈孝，阖家团圆，可怜我父王孤零零死在荒冷山野中，被世人遗忘……”

女皇皱眉，“敬仁…”

“不许叫我敬仁！”郦敬仁双目充血，“我不叫这个名字，二弟也不叫敬顺，我们有祖父亲自起的名字！我就是要毒死你所有的儿孙，让你血脉断绝！褚承谨那群蠢货，本坐不稳这天，届时天大，祸源皆是从祖母而起！”

“一派胡言！”庄怀贞大声呵斥，“我等群臣兢兢业业，夙兴夜寐，为的就是天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殿为了一己之私，竟想搅天，实是愚不可及！”

郦敬仁没有生气，反而神十分和气，“庄相公，我知你是个好官。你寒门，所以很激祖母提了你。不单是你，还有遍布朝野的无数寒门官吏，全都对祖母激涕零——可是庄相公，你没读过父王主持注释的《后汉书》么？”

卢绘搜刮枯，这是什么？她没读过。

“庄相公，父王主持注释时，特意调光武帝‘不以功臣任职’之国策，你以为他是什么意思？”郦敬仁指着那柄宝剑，“还有洗严讷等东旧，他们受父王重用，甘愿与父王一同放，他们都是寒门！”

“父王太监国的那五年，哪条政略不妥，哪件事没办好！难他不知要坐稳江山，必得削弱勋贵世族，大力提寒门才俊么？庄相公，没有祖母，父王也会提你们这些寒门弟的，可父王只了五年太啊，他来不及了！”

郦敬仁癫狂痛哭，冲着女皇狂喊，“假以时日，父王也能选贤任能，提寒门弟，那还有你这老妪何事！你太清楚了，三叔父与四叔父都是草包，只有我父王才是你的心大患，所以你非要他死不可！”

他手持宝剑，胡床，以剑尖指向女皇，“你这妖妇！曾祖父文德皇帝文韬武略，开疆拓土，打大好天，你这等狐颜媚的卑贱妇人，也坐在祖父的龙椅上！”

“敬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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