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的名字既英武又骄傲，纪念着他们幼年时那如幻梦般的荣耀与辉煌。

然而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

仁与顺，是女皇后来给他们改的名字。

女皇就是这样，杀人还要诛心，你不服就磨工夫慢慢收拾，总有你服的一日。

连卢绘也生一酸涩难明之意，“怀悯太，是个什么样的人？”

“担得起‘英明睿智’这四个字。”

裴恕之忽的轻笑一声，“不过绘绘你记住，成王败寇是有理的。几十年前那场母相争，陛是胜者，而怀悯太一败涂地。”

他回：“其实怀悯太死的不冤，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真正的对手不是陛，而是先帝——废储这样天大的事，没有先帝的支持，陛仅以皇后之位是办不到的。”

“难是陛着先帝在废储诏书上用的玉玺？当时先帝还没病膏肓呢，废储后他还好好活了许多年。”

卢绘惊异万分：“可这是为什么呀！既然太英明睿智，先帝为何要同意废储。”

裴恕之笑意中满是讥嘲：“因为先帝虽然三灾五病，但他并不想当太上皇。哪怕病的起不了床，理不了朝政，他还是想当皇帝。当妻儿相争时，先帝站在妻一边，可以舒坦的继续当皇帝；他支持儿，待怀悯太势大难抑之时，他就只能当太上皇咯——我朝又不是没过太上皇。”

他神轻慢，似是在嘲。

“怀悯太刚烈有余，谋算不足。文德皇帝就聪明多了，早早明白了自己的对手其实不是隐太，而是忌惮儿功势大的好父皇。于是乎，刀兵之上见真章了。”

卢绘扑在他的肩，压低声音，“玄武门？”

她满怀疑，“你说的怎么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啊。书上都说是隐太步步相，文德皇帝不得不反击，其实他们的父皇十分痛心云云……”

裴恕之瞪她：“不然呢，实话实话？你以为隐太继位后会兄友弟恭，轻轻放过功盖世的文德皇帝？他们的父皇将打天十之七八的次放置一旁，立隐太为储那日起，这笔账就是不死不休了。”

“手足不和，多半是父母不公，这句话一都没错。”

“怀悯太既没想明白这一节，也算不得多能耐。陛虽为女，却是真正的心明亮，窥得天机后一击即中。她这几十年来步步为营，绝非狐媚惑主四个字能办到的。”

卢绘低，扭着手指自言自语，“可若怀悯太顺利继位，许多人就不会死了吧。”

裴恕之以为她说的是十几年来死于酷吏之手的无辜百姓，安，“想开，说不定怀悯太继位也要杀许多人呢。”

“对了，你什么时候猜到真凶是郦敬仁的。”他岔开话题。

卢绘叹：“端木大人说，我之所以一直笃信梁王不是真凶，是因为我亲看到了真凶的异常之举，只是我自己想不起来。可就在刚才，我忽然想起来了。”

“敬诚皇孙毒发后殿人人慌作一团，只有一人的举动不对——我亲看见，敬顺殿倒时，敬仁殿正在咀嚼什么；他扑在敬顺殿上呼救时，嘴里还在咀嚼。相依为命的亲兄弟都快死了，他还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