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卢绘低声，“在东都待太久了，你将我护的密不透风，大半年未见人险恶，我都快忘记啄腐尸的秃鹫什么样了。”

裴恕之温言：“我给你告几日假吧，缘由都是现成的，就说你被季成业吓着了。我在城外有一温泉山庄，养着各山禽兽，还有十几珍珠，你带上家人去散散心……”

卢绘忽的甩开裴恕之的手，转朝向政事堂疾奔回去。

裴恕之一怔，赶追上。

政事堂中只剩庄怀贞一人。

他沉默的坐在窗边，默默将茶炉中的炭火盖熄。

“庄大人！”卢绘猛然闯，随之卷大团大团清冽的初冷风，将屋半死不活的陈旧意涤一空。

少女大声：“请庄大人将这几日汇录的审问案卷借我一读。”

“我明白大人的难，也不会向陛鲁莽谏言，可我还是想为那些无辜之人争上一争。”

裴恕之赶到，扶着门框斥责：“你怎么就不肯听劝，为何非要蹚这浑！”

卢绘倔：“因为我亦有一腔血！”

沐香斋。

刚睡醒的老宋还有些迟钝，“……绘娘不肯回来？”

裴恕之连官袍都没换，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她说要钻研案卷，不但现在不回家，夜里也要宿在中，还跟端木慧借了屋歇息。”

老宋叹息，“到底是年少血啊。”

裴恕之停步，忽发奇想，“你说，若是卢致南夫妇此时忽然患病，她是不是会立即回去侍疾，不查这案了吧。”

老宋顿时清醒，“少相不可，万万不可啊！”

裴恕之叹：“先生说的对，她事亲至孝，这事不能。”

老宋捂着，松一气——他的这位年轻主公呀，实在是智算无双，天赋异禀；好在他秉中尚存底线，不至于肆行无忌。

他挠，“那么，少相打算如何？”

裴恕之叹，“季成业就是个幌，陛重新启用酷吏，是用来威吓百官的。我看陛的意思，是要我来收场。”

老宋失笑，“少相这就轻易认了？”

裴恕之神一凛，“绘绘太过机，她已隐隐摸到我们的事了。”

“还是我来收场吧。”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穿越到唐代，你对安禄山说：你是哪个族来的胡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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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会把你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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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大将哥舒翰说：看，包括你在，我们唐军中有这么多胡人将领，可见我们大唐文化是多么多元包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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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会跟你拼命，不杀了你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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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安禄山和哥舒翰这两个血统上板上钉钉的胡人，定的认为自己是汉人，纯汉人。

他们的神，思想，灵魂，都是汉人，谁说他们是胡人，他们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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