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也知是不是？所以你是有意避开的？”

庄怀贞双闭，。

卢绘满脸焦急，“那些伎人都是靠一技艺活的，哪怕不死在重刑之，倘若损坏了肢，以后如何求生啊！庄大人，我听金州百姓人人称颂你刚正不阿，民如，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庄怀贞面痛苦之，半晌后才，“卢司直，这桩案，我不了了。”

“什，什么！”卢绘一惊。

庄怀贞：“河北雪灾，陛置了好些个颟顸贪腐的官员。我已写了奏折，自请去河北善后，什么职位都成。鼓励耕，兴修利，安抚百姓——这些我在行。”

卢绘愕然：“庄大人你不想留在东都了？我听端木大人说阁为相是天士人最大心愿，您好不容易才升上来的，为何要自请降职啊。”

庄怀贞苦笑一声，“当着裴少相的面，我也不怕丢人。我虽是明经及第，却郁郁多年不得志。本以为我此生与父祖辈一样，将终老于微末之位，却受到了陛的破格提……”

“我狷介狂妄，行事不知圆，这些年来不知得罪了多少地方豪族与中枢上官——然而陛从未听信弹劾，还时常嘉奖勉励于我。”

“百姓夸我明察秋毫，同侪赞我胆气刚，却不知我能始终如一，靠的就是陛的信任与重用。若无陛，我的一腔血早已凉透。”

“卢司直，你回去吧。陛近日连丧后嗣，心绪哀毁。既然她决意任用季成业，必有她的理，我等臣的当有分寸。我，是不会违逆陛的。”

卢绘没词了。

裴恕之拉着她往外走，“庄相公是磊落之人，他言尽于此，你勿需多言。”

卢绘木木的被拉着一路走院，来到清幽无人的后山林园。

裴恕之不住劝着，“你也别责怪庄怀贞了，你不知，对于郁郁不得志的士而言，提携擢之恩，无异于再生父母。”

卢绘难以置信。

“不是我言之过甚。”裴恕之望着光秃秃的树梢，神疏离。

他用极轻之声说：“你以为陛称帝，靠的只是褚氏亲族么？十六年前，陵王甫一登基就迫不及待大肆任用后族与外戚。几十年来受陛提的寒门弟俱是心惊胆战，生怕被关拢勋贵与世家大族把持朝堂的光景会卷土重来。”

他笑了笑，“于是，这些人要么参与废帝，要么全力稳定局势，为朝廷平定郦氏宗王之供应钱粮兵丁，尽心尽责。”

卢绘直觉不对，反驳：“不是啊，现在朝堂上好多大人都反对梁王，不断促陛立陵王或洛川王为储……”

裴恕之中动着冰般的晦，脸上却笑的清雅温柔。

他凑到卢绘耳边，“因为陛老了，他们要找新主君了。若能劝服陛立储，多少算从龙之功。”

卢绘思绪混，仿佛在混沌中抓住了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

裴恕之笑，“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陛提的能臣吏着实不少，实实在在造福了千万黎民。季成业也不是严俊晖冯不可那贪婪癫狂之辈，他事还是有分寸的……”

“什么分寸？他用刑本不论死活。”卢绘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