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禀告陛，若是没什么展，还吵作一团，那就别去烦扰陛了。”

“瞿大监说这是好差事，就跟监军似的。”

“瞿松风这个老！”裴恕之咬牙痛骂，“你不会推辞吗，卷这等皇室秘闻能有什么好事？日日跟你耳提面命‘勿言勿动，不可牵涉’，你就是左耳右耳，一个字也没记到心中！”

他越说越气，啪的一声的将牙箸拍在桌上，将同桌的老宋吓了一。

卢绘也火了，当场怼回去：“是呀是呀，陛跟我有商有量，‘绘娘你愿不愿意接这差事鸭’，‘不愿意鸭，那就算了，不要的’——陛当场就了谕，令我办好此事，我能怎么办？抗旨吗！”

裴恕之：“……”

他无奈，“当初不该让你到陛边当差的，还不如在东馆书阁消磨日呢。”

卢绘冷嘲讽，“可见裴少相再是神机妙算，天之事也不能尽如你意！”

看假舅父脸沉郁，她不忍，“少相放心吧，庄大人正直耿介，不会为难我的，也不会看着我闯祸的。”

老宋劝：“事已至此，少相就别责怪绘娘了。以庄怀贞的为人，也不会给绘娘挖坑的。”

“……唉，算了。”裴恕之重新持起牙箸，“这桩案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赶问我，免得在庄怀贞面前丢人。”

卢绘想了想，“今日庄大人说可以派几十人分别购砒霜时，你为何偷笑。”

“我何曾……”

裴恕之先是否认，随即叹，“除了庄怀贞说的这个法，其实暗中积攒数年，同样可以凑足三两砒霜。”

卢绘皱起小圆脸，“听说过攒金攒银，从没听闻攒砒霜的。这法一都不靠谱。”

裴恕之换了双玉箸往少女碗里添菜，“若是那人心怀怨恨多年了呢。不信就算了，还有别的疑问么。”

卢绘赶：“崔大人说陛届时‘不想立梁王，也只能立梁王了’，这话什么意思？”

裴恕之扯一丝冷笑：“文德皇帝统共十五，除去早年亡故的几位，其余诸几乎都被陛论了罪，不是阖族戕杀就是满门放，只有少数幼在放地艰难度日，如今完好的仅剩先帝与楚王这两支了。”

“倘若陛的二八孙尽数赴了黄泉，日后她还能传位给谁？与她有血海仇的郦氏诸王幼？那么陛百年之后还能享有香火供奉么？就只能传给褚氏弟了。”

“原来崔大人是这个意思啊。”卢绘第一次听到这些，沉思，“如此看来，楚王一脉离皇位也很近啊。”

老宋飞快看了裴恕之一，立刻低喝酒。

裴恕之不动声：“楚王有暗疾，仅有一，且是个痴呆儿，他抢到了皇位又有何用。楚王这一支，并不在棋局中。”

“啊？居然是这样。”卢绘颇觉难受，“我在沙州经常听闻楚王的贤名，都说他忠厚仁义，十余年来拱卫边地未有一日懈怠，当地百姓都很激他。唉，没想到他的命这样苦。”

裴恕之低拨动碗中米粒，“无关之人，不必再提了。”

饭后，卢绘离席。

老宋低声，“接替唐义方赈灾的折，还要写么。”

“……不用写了。”裴恕之无可奈何，“她这样，我就是去了河北也不放心。”

老宋迟疑，“陛这一招，莫非是冲少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