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池苑宴投毒案始末 之四

九洲池苑，耳殿一间开阔的室。

卢绘撑，生生忍住了第八个哈欠。

她看了端坐前方的庄怀贞，一模一样的审问已重复到第二十三人了，庄大人还是那么气势威严，劲十足。

她再看了屏风后的梁王，瞌睡打的气壮山河，胡须的角已经微微发亮。

曾经卢绘以为看奏折已是绝望渊，没想到听讼更其右。

奏折虽说是文山字海，但毕竟事有因，本本不同，凑合着也能当话本来看，哪怕纯溜须拍歌功颂德，也会尽量别心裁，样翻新，以图引起女皇的注意。

而这回的宴投毒案，其实案件的基本况已然勘询的差不多了，既没有新的发现，也没有不同的推论，庄怀贞就只能一又一的盘问宴中的一人等——

你在宴席中当的什么差事？

伺候了哪几位贵人？

可曾去过对面坐席？

你左右分别是谁？

哪几名婢碰过那酒瓮？

你觉得谁人形迹可疑？

……

庄怀贞知兹事大，宁愿燥也要一一过目所有人。

他赴任地方多年，上至达官贵人至婢走卒，称得上阅人无数，审讯时倘有任何一名婢显些许异样，他必能立刻注意到。

卢绘明白庄怀贞的用意，也敬佩他的一丝不苟与不辞辛劳。

为了这份的执着，她是撑了一整天的。

可惜不是所有人这么想。

审到午后，褚承谨忽然大模大样的闯，称担忧庄怀贞屈打成招或诱供陷害，于是求得了女皇的允诺，也来听讼。

庄怀贞大怒，一拒绝。

褚承谨质问为何不行，莫非姓庄的你真打了坏主意，怕被他看见？！

庄怀贞表示首先他本不动刑，所以谈不上严刑供，其次女皇派了卢绘在旁听讼，他如何诱供？梁王凶名响彻东都，他在旁虎视眈眈，那些婢们心生畏惧，哪个能好好说话。

“本王素来和颜悦，民如，哪来的无端指责，我看你是贼心虚！”

“本官为人天地可鉴，无需梁王揣测。总之梁王若留着不走，本官就向陛请辞！”

“本王……”

“本官……”

一时唾沫横飞。

最后在卢绘的建议，庄怀贞命人抬了面屏风挡在褚承谨座前，并且严令他不许发声响。起先梁王大人颇是不满，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屏风的妙用——听讼无聊，他尽可以用各姿势打瞌睡，徒留小卢司直一人撑。

底线总是被一步步击穿的。

最初褚承谨还是有所顾忌的，只敢脑袋一一顿的打盹。

随着屏风后的鼾声从蚊蝇嗡嗡逐渐转为老轰鸣，卢绘清楚的看到庄怀贞额上的青愈发明显，直至终于忍无可忍，冲到屏风后砰的一掌拍在桌上。

庄大人这一掌使了十成功力，震的桌面瑟瑟发抖，茶碗抱着碗盖一起拼命向上逃窜，可惜刚动就摔了来，踉跄的茶溅了褚承谨一脸。

褚承谨愕然醒来，一抹脸上的渍，怒吼：“庄怀贞你欺人太甚！”

卢绘知他误会了，连忙上去解释，“殿息怒！庄大人没用茶泼您，是茶自己溅到您脸上的！”

庄怀贞：“正是如此。”

褚承谨：“……”你们听见自己说的话了吗，这是人话？

卢绘捂额——好吧，听了一整日的重复问答，她也语无次了。

“庄大人，您看此刻日西，今日就审到这儿吧。”她指着窗外落日，只想尽快结束这遭罪的一日。

褚承谨忿忿甩着手上渍，“不错，今日到此为止，明日接着审。”

庄怀贞讥嘲：“梁王殿以为明日又能审些什么？”

褚承谨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又要说婢不到那么多的砒霜，真凶舍我其谁？”

看两人又要争执，卢绘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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