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谨被看的光火，“你们看着本王什么，殿那么多婢伎人，谁知哪个随手的毒，凭什么就认定是本王？”

回到家中累的两冒金星，卢绘还要听裴恕之板着脸啰嗦‘勿言，勿动，切不可牵涉此案之中’；为了让这货闭嘴，她作势要脱衣沐浴，裴恕之只好逃走。

此时此刻，卢绘忽觉得至尊无上的女皇也像个寻常老妇了。

“鉴于以上，而两酒瓮被抬殿时又决然无毒，那么毒者必在殿！”

女皇叹一声，用手背挡开那三堆奏折：“偌大的天，除了这桩案总还有别的事吧，拿来我看看。”

他的手指落在图中左侧一列条桌后的酒瓮上。

接来两日卢绘忙的昏天暗地，连午都在凤仪殿吃的，分了些女皇御膳的边角料，都没功夫去找端木慧。

俩老称赞完毕，重臣们很有默契的一致将视线投向褚氏兄弟。

实可谓是泾渭分明。

卢绘看的缭，她从来不知世上有这么多叱骂贬损之词。

卢绘尴尬一笑。

“女臣好，心细，贴。”

卢绘算是看来了，这些弹劾褚氏的臣未必清楚案缘由，只是风闻而动，趁机倒褚。

到了第三日，庄怀贞上殿回禀案勘察结果，在场的只有政事堂几位重臣——

“……不算陛边的侍卫婢，以及端木舍人与卢司直，九洲池苑的主殿之本有婢十八人，宦者十四人，分立左右两侧服侍诸位宗王与亲眷。酒瓮也是两，俱是紫铜鎏金，一尺多，同样分置于两列座位之后，以柄铜杓往酒壶中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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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语听的连连，“汲山（庄怀贞的字）查案甚是仔细啊。”

中书令刘语青山不倒，被特许白拿薪俸，真正事的裴恕之时任中书侍郎，此刻一派殷勤的扶着恩师老刘。原尚书左仆董奉常年前请辞，由另一位中书令沈钦改任；原门适中乐振坐罪放，由吏侍郎崔昇补上。

弹劾奏折如雪片般飞来，十本奏折中有七本都在骂褚氏兄弟，从谋害皇室血脉祸闱到居心叵测意图谋反，思维发散的无边无际，从破大骂到旁敲侧击，技法真是五八门。

沈钦也，“称得上细靡遗了。”

褚承谨怒：“本王怎么知！本王清清白白，白璧无瑕，从不用砒霜害人！”

政事堂相公们尽数站在左侧一列，将空的右侧留给梁王、郓王、及颍川郡王三人。

褚唯谨声气，“陛看着呢，可容不得你们陷害皇亲！”

当然褚氏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半个帮手，剩三本中两本在为褚家兄弟辩护，还有一本则反骂有人居心不良，想要借由此案陷害忠良。

“又则，宴设于九洲池苑的主殿中，左右两侧耳殿设有更衣之所与数间室。无论更衣或休憩，都无需走九洲池苑；无论主殿还是耳殿，殿外都有禁军与虎贲卫把守。臣已问过魏国夫人，确定当夜除了主殿大门，再无其他途径九洲池苑，包括后门、侧门以及窗。”

于是她将这些奏折照痛骂的轻重程度分成三叠，并排放在御案上。

庄怀贞上前一步，“两位殿可知，那么大的酒瓮，要让这许多人同时中毒，需要放多少砒霜？”

忠良，就是指褚氏一族。

“你呀你。”女皇终于笑声来，“多提几个像你的，朕气也被气死了！”

女皇看了，冷冷：“反正都是弹劾梁王郓王的，何必分开。”

她重重吐一浊气，凝望那堆奏折，“唉……”这声叹息中透着无奈与疲惫。

说了，男大多没心肝，难为陛一天天对着这么多拎不清的，将来陛多提几个女臣就好了。”

庄怀贞指着屏风上的九洲池苑图形侃侃而言，“臣查验过了，褚氏一侧的酒瓮酒壶酒杯俱是无毒，而郦氏这一侧所有酒都有毒。是以，砒霜应该就在这酒瓮中。”

卢绘想

女皇看她：“……”

“有，有。”卢绘忙不迭，“这些关于河北雪灾赈济的折，有唐大人的，也有当地州郡的；这几本是幽北各郡回复陛关于民安置的；还有江南的早税赋……”

卢绘：“回禀陛，叠在一起太了，分开来摆放看着……不容易倒。”

卢绘随女皇来时见此站位，清楚的见到女皇蹙了一眉心。

外加被委任查案的同中书门平章事庄怀贞与在外赈灾的尚书右仆唐义方，女皇的主要政务班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