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池苑宴投毒案始末 之三

哀嚎，痛哭，怒骂，尖叫，刀而刺。

当时的卢绘仿佛置于一个兵荒的幻境，实则这许多变故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

也在此时，两名侍卫放信号，几十名面带纱罩的暗卫鱼贯冲，分别守住门窗与御阶，将女皇围了个里外三层。

端木慧旁的女陡然见到这么多杀气腾腾的暗卫，惊慌之撞倒了灯台。看灯油与烛火要浇到端木慧上时，卢绘赶伸手一拦。

——“于是就成了这样。”卢绘举起裹着白布的手掌在裴恕之面前晃了晃。

裴恕之轻叹一声，伸手，行至一半停了手。

他视线一转，老宋连忙低。

“还疼么？”裴恕之还是将鹌鹑的白布小掌放在自己手中看。

当着老宋的面，卢绘尴尬的|回手，“早不疼啦。”

这日老宋不但没喝成茶，烧裂了心的陶，最后心事重重的回屋去补眠了。

裴恕之倒与平常无异，还饶有兴致的教卢绘写诗。他：“只要照我说的来，未必写不比端木慧更好的诗作来。”

卢绘满脸狐疑，“都死了两位皇孙了，少相怎么风淡云轻的。”

裴恕之：“这毒是你的？”

卢绘：“怎么可能！”

裴恕之：“这毒是我的？”

卢绘：“……那也不至于。”

裴恕之：“既然不关你我之事，你又声声庄怀贞严明练，我们只等他断案来便是，何必杞人忧天。”

卢绘：“我觉得你在讥讽我，或庄大人，或两个一起讥讽。”

裴恕之停笔，垂微颤的睫，“话说回来——你我之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卢绘，“……”

她正：“少相所言甚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此惊天大案自有庄大人与诸臣工勘察，不到我一个七品廷司直心。今日天光正好，我回去歇个午觉，就此告辞。”

——阿耶教过，没清主顾要价如何前，不要轻易订。

问：为何之前她扑的那么勇猛，满天追着人表白？

答：因为当时她以为不要钱。

裴恕之啪的丢开笔，绷脸骂，“厉荏！”

厉荏的小卢司直次日一早回上值。

“哦哟，卢小娘你总算回来了！”瞿松风如获大赦般扑过来，好一番叮嘱。

明明是旭日当空，炉火旺盛，凤仪殿寒意森然。

大的紫铜蟠龙滴漏在火光投刀刃般的影，在地砖上斜斜划一刀痕。人人屏气凝神，无有声响。女皇端坐在鎏金龙椅之上，冕旒垂珠微微颤动，狰狞的龙首蜿蜒于赤黄的绣金龙袍上。

“……瞿松风在门外与你嘀咕什么。”女皇面如寒冰。

卢绘小心上前，“瞿大监叮嘱微臣小心服侍，近日陛不多，睡的也不好，叫我莫要惹陛生气。”

女皇冷哼一声。

卢绘：“微臣说大监你这是废话，两位皇孙刚刚过世，那可是陛的嫡亲骨血，难陛还能起居如常么。”

女皇肃杀的神来，“你胆不小，竟敢当朕之面提及此事。莫不是仗着朕的喜，肆无忌惮了？”

殿侍立的十几名婢与宦者观鼻，鼻观心，惊惧的大气不敢。

站在殿门的瞿松风吓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

卢绘正，“那么就让微臣仗着陛的喜，再说一句罢。”

她轻轻跪在女皇侧，“请陛无论如何保重龙，瞿大监、端木大人、微臣，还有许许多多微臣叫不姓名之人，都是仰赖陛而活。就算是为了不成的微臣等人，也请陛克制心绪，不可哀毁过度呀。”

她想了想，又添上一句，“这可不是裴少相教的，是微臣这两日自己想来的。”

女皇再骂：“两日两夜才想这么几句废话，难怪若湛总说你不机灵！”

瞿松风肩落，松了气。

虽说女皇还是在骂人，但殿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卢绘委委屈屈的，“就算微臣不机灵，陛不也喜么。”

她赶补上，“这是适才陛自己说的喜微臣，可不是微臣自作多。”

女皇好气又好笑，啪的打落堆在御案上的一摞奏折，“你总算还知记挂朕，死的是朕的亲孙儿，朕能不痛心吗？！看看这些，一个个都来朕！气朕！”

卢绘瞟了一：“陛别气，微臣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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