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忍住。

庄怀贞向女皇禀报：“微臣询问了许多老大夫，都说若只有几钱砒霜投偌大酒瓮，绝难致人死地，少说也得三两左右。”

褚承谨忽想到了什么，“啊对了，那日一早姑母才决定给陵王设宴接风，夜里就开宴了。只要查一查那日有几个人买这许多砒霜，那不就清楚了吗？”

“梁王睿智！”褚唯谨咧嘴笑，“一日之买这么多砒霜，必然引人瞩目，庄大人居然想不到么？什么断案如神，好大的名。呸，胡什么大气！”

从兄弟俩乐成一团。

庄怀贞冷静：“在魏国夫人的鼎力相助，微臣这几日彻查了东都外所有药铺与药庄——那一日，并无任何人买数两砒霜。”

殿一静。

“那，砒霜是哪儿来的。”褚立谨也好奇了。

庄怀贞：“假使毒之人如梁王殿一般有权有势，只要派几十个心腹，稍改穿，每人去不同的药铺买一二钱砒霜回来，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能凑足三两砒霜。若是快到东都以外的州郡去买，就更查不到来路了。”

卢绘注意到裴恕之中闪过一瞬即逝的笑意。

“姓庄的你什么意思？”褚承谨差起来。

庄怀贞一步不让，“诚如殿所言，当夜殿还有许多婢与伎人，不过这些人可没本事一日之到这么多砒霜。”

褚唯谨咆哮，“庄狗你放！”

“好了好了。”郓王褚立谨将暴如雷的堂兄与从兄拉开，一脸和气，“庄大人查案辛苦了，只是当夜殿中，两列坐席之间相隔甚远，难我们能隔空毒不成？”

庄怀贞脸上没有半丝笑意，“臣已逐个审问了殿所有婢，当夜宴之中，梁王殿多次于左侧坐席间走动，时而敬酒，时而叙旧。鼓上舞时，颍川郡王曾醉醺醺的扑将过去。胡旋舞时，殿您与梁王也场了一段。”

“郓王殿的真好，还拉了陵王殿同。梁王殿就远远不如了，还跌了一跤到敬善殿桌旁——就在那酒瓮近侧。当时殿众人不是酒酣耳，就是看的目不转睛，殿要手绰绰有余。”

梁王褚承谨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庄怀贞你血人，本王宰了你！”

褚立谨连连跺脚，“胡说八，纯然胡说八！”

褚唯谨晃着砂钵大的拳，一把揪住庄怀贞衣襟，“庄狗你活腻了！”

“好了好了，御前失仪不是我等臣的本份！”看要闹起来，沈钦赶上前拉架。

褚承谨大吼，“老沈，你说句公话，这么多年来本王杀人还用得着毒么！”

沈钦迟疑，“这个……”

正如褚承谨所言，这么多年来他们褚氏兄弟排除异己的手段统共只有三板斧，谗言、陷害、酷吏。除此，再无其他更明的手段了。

如今酷吏团伙七零八落，老掉牙的谗言说了十几年也没个样翻新，女皇也不听了，唯剩陷害一技。

然而陷害别人是需要同伙的，原本董奉常与乐振在政事堂时还能用上一用，如今这两人一个致仕一个放，褚氏兄弟顿时势单力孤，连个吵架帮手都没了。

褚承谨难得语气诚恳，“诸位大人好好想想，明明知郦氏一脉但凡有个好歹，朝堂上人人都会疑心本王，本王怎会明知故犯？难本王失心疯了，想要被人审案审到自家上来，然后受万人唾骂么？”

卢绘心中连连，话糙理不糙。

“这是因为梁王殿知，此计虽险，但收益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