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之：“派庄怀贞先查一。”

“……这样也好。”老宋缓缓坐，“绘娘的手怎么了？”

卢绘缩了缩手掌，“小事，小事，不打的。”

裴恕之冷声，“哼，粉饰太平！”

卢绘嚷起来，“那我怎么办，人撞倒灯台，灯油泼了端木大人一。我若不手，端木大人上立时就会着火，难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去外衣吗！”

——像端木慧那等矜持自傲的，与其众目睽睽之丢人丑，她宁肯被烧焦吧。

“好了好了。”老宋打圆场，“此事到底如何发生的，绘娘你既在现场，你来说说。”

卢绘放蒸糕，神迷惑：“好吧，那我说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起先所有人都喜的，大家其乐……”

裴恕之讥讽一笑。

“看上去还是其乐的。”卢绘憋着气修正言辞。

“然后陛说了几句喜庆话，然后开宴了，大家吃着，喝着，互相敬酒，然后端木大人与诸大王联诗，然后是歌舞与杂戏。记得是演到‘仙人引路’的戏法时，敬诚皇孙忽然一栽倒在桌上，我一看是中毒了……”

裴恕之：“你怎知是中毒了？”

卢绘：“我见过误野菜野菇中毒之人，就是敬诚皇孙那个样——手脚搐，吐白沫，脸上上或是指尖，不是发青就是发紫，何况敬诚皇孙都呕血了。于是我了银簪往桌上酒菜试了试，一看银簪发黑，我就立刻声大喊起来。”

老宋：“你的银簪呢？让老夫看看。”

卢绘叹：“被魏国夫人收去了，我只好向端木大人借了珊瑚簪着。”她颇觉可惜，那银簪的样是谢玉芙亲自描的，端还镶了颗拇指大的翠蓝猫儿。

老宋看她果然发丝散，歪斜的发髻上了如意形的珊瑚簪。

裴恕之追问：“哪样酒菜试毒来。”

卢绘摊手：“我也不知，敬诚皇孙扑倒时将桌案打翻了，酒菜都混在一了。不知有毒的是酒，鱼，还是瓜果。”

老宋忧心起来，“绘娘没吃吧，要不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吧，说不定中毒轻了你没察觉……”

“我不会中毒的！”卢绘得意，“我记着少相的吩咐，除了每日与端木大人一吃晌，几乎不沾里的吃。今夜宴，我一都没吃！”

裴恕之讥诮：“你若真记着我的话，今夜本不该现在宴中，早早就回府了。”

卢绘心中蹭蹭升起一团怒火，“谁叫少相整日躲着我！今日在木林中，我本想问你夜里宴我能否留，可是你一句话都不许我说，还声声公事私事的，那我就只能当你默许了——还不是都怪你！”

裴恕之忽的神古怪，“你，你今日去找我，只是为了问能否留在宴中？”

卢绘刻意微笑，“不错，正是如此。”

裴恕之断然，“不，你原本要问我的并非此事。”

卢绘得意：“是么，我都忘了。少相倒是说说我想问的是什么？”——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叫你躲着我！

“……”裴恕之抿。

卢绘看他负气般转过去，心生一丝快意，仿佛大仇得报。

看二人谁也不说话，老宋奇，“少相以为绘娘还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