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孝毕竟是他们的亲骨！尤其是敬元，此刻生死未知，那可是郦瑜的嫡，这些年来他们父相依为命你不知啊！”

“那就是郦瑁的！”褚承谨大吼，“摆明了是冲着储位来的，舍去一个多年不见的庶，好借机除了我！”

“刚回来就找事，就该在路上料理了那一家！”褚唯谨躯庞大，目凶光，一脸漆黑板的大胡仿佛扎着一捆刀。

“堂叔慎言！”梁世褚庆恩急忙起左顾右看，“这是在中！”

“怕什么，人家都欺负到跟前来了！”褚庆义敞着衣袍，绑了白布带的左肩。

他满脸气愤，“郦敬顺还了我一刀呢，他最好自己断气，不然我定跟他算账！”

褚庆秀翻了个白，“只是破了些，三两日就能好。郦敬顺被抬去时我看了一，面青紫，吐血沫，估计是活不成了。你这区区小伤，才叫苦计！”

“二弟别胡说，庆秀有理。”褚庆恩忧心忡忡的呵斥，“只盼敬顺能过来，否则……”

裴恕之不必再看了，他回到凤仪殿，坦然回禀：“陛，此事麻烦了。”

女皇沉着脸坐在龙椅中，宛如一座冰封的石雕。

裴恕之：“郦氏诸王死的死，伤的伤，此刻吉凶未卜；褚氏诸王却毫发未损——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陵王回来第一日就阖家中毒，朝堂上那么多心向郦氏的大臣必然群激奋，群雄粥粥，拼死要求严惩真凶。

唯一的问题，真凶是谁。

女皇：“你也觉得是褚氏一族的毒？”

裴恕之：“臣不敢断言。但是陛中戒备森严，能不知不觉毒的必是极熟悉之人，褚氏诸王未必有这个能耐。”

女皇凝视着幽暗的灯火，“梁王还是有些能耐的——就在今日，没有朕的令符，梁王连过三羽林岗卫。”

裴恕之沉片刻，“还是先让庄大人查一遍吧，说不定明日就有了眉目。”

过了许久，女皇方，“夜了，你带绘娘回去吧。她今日有功，还受了伤，歇两日再来，朕另有赏赐。”

裴恕之谢恩，他临殿门前，女皇忽然：“若湛，朕隐约有个预——此案的结果，不会是朕愿意看见的。”

裴恕之在心中笑了笑——巧了，他也有这预。

“陛勿忧，说不定明日庄大人就查明真相了。”他的语气诚恳，仿佛一名真心宽皇帝的忠臣。

殿外夜风呜咽，如泣如诉。

这一夜惊变，皇嗣凋零，却无人知幕后真凶是谁。

老宋赶去沐香斋时，见裴恕之站在屏风后卸逐一卸官帽与官袍。

厚重的紫织锦官袍、玉佩、玉勾、金银错香、玉跨金带等摊了一桌，最后他换上一袭绣有墨竹压银线的常服袍。

而卢绘正坐在桌旁用宵夜，腾腾的团蒸糕与玉团散发一清甜的香，紫铜小炉上煮的茶汤弥漫着白茫茫的汽。

老宋一面帮裴恕之系衣带，一面急急问：“里什么事了？一个时辰前城戒严，南衙六军夜奔往四面城门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