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一时退无措。

裴恕之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红，靠在隐上轻：“你回去吧，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卢绘刚想跪坐回去，前方冰一般的视线就压了来。

“不会不会，我不怕过病气，少相的最要。”她连带爬的从地板上起来，绕到裴恕之背后替他抚背顺气。

年轻男人的背脊直，漆黑的发拨开一边，修颀伟的骨骼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背对着少女的姿绷而戒备。

卢绘心想：习武之人一旦背对别人，往往会习惯的生警戒之态。

对此她非常理解，没什么可劝的，于是她运力于手掌，温柔而沉缓的一一抚顺裴恕之的背。

逐渐的，她到手掌的背肌慢慢放松来。

裴恕之侧首望向少女，“力用的很好，你学过？”

卢绘微，“我阿耶年少时伤过肺，寒天容易咳嗽，我幼时常见阿娘为阿耶背顺气……看也看会了。”

裴恕之不知想到了什么，心甚是愉悦，展颜一笑，犹如雪树堆，冰河乍，看的卢绘有些直。

“令尊令堂举案齐眉，同生共死，他们的儿女，真是福气。”裴恕之低声。

卢绘有些眩，随就：“是呀是呀，我阿耶是陈年宿疾，可少相的风寒之前明明快好了，怎么这阵又厉害起来了。”

说是久病不愈，可他日日上朝也没见落任何朝政，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堂气氛骤变，裴恕之凤目一横，声如淬冰：“你说我无事装病？”

卢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绝无此意！只是担心少相迟迟不能病愈，这个、这个耽误了少相的大事。”

裴恕之轻咳起来：“我久病不愈，我看你是嫌我烦了。罢了，你还是快快离去吧。”

“站在那里什么，还不赶走！走，走，免得被我牵连！”

“我，我……”卢绘不擅言辞，急了只能大声表白，“我不知该如何明志——我宁愿少相的病痛尽数移到我上，我来替你疼脑，替你卧床病痛，苍天在上，若我此言有虚，就叫我……”

裴恕之豁的直起，一把将少女拉到前，力气之大全然不似卧病之人。他急急的捂住卢绘的嘴，低吼：“你这痴儿，誓言是能随便起的吗？！快说自己童言无忌，神鬼莫介怀！”

卢绘实在无奈，在里要猜端木慧的意思，回家还要猜假舅父的意思，宋先生又脚底抹油跑了，留自己一人四面楚歌，这日真是没法过了！

她坐在胡床边上，泪珠噼里啪啦的往掉，“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宁愿替你病了。少相你快些病愈吧，看你生着病，比我自己得病更难受！”

她自幼健如，快十六岁了非但没得过大病，连小病都很少；与其整日承受裴恕之的忽冷忽，动辄得咎，还不如自己大病一场呢。

裴恕之心发，动异常。

其实他也不甚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只是常年戒备，早已习惯了将所有危险因素排斥自周围。他隐隐觉得若是放任自己继续与卢绘亲近，将来会有许多事不受控制。

既知前景不妙，自然应该早早截断来路，以绝后患。

可他又不能自抑的抗拒这个决定。

裴恕之心辗转，反复衡量之终究觉得还是大事为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