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今日，若非我足智多谋，早就吓慌手脚了！明明该讨好亲近的是魏国夫人，结果我一劲全盯着陛看了，现在都没认清魏国夫人的相貌。”

“咦，你怎么不说话呀。”得意了半天，卢绘终于发现假舅父一直在沉默。

裴恕之素腕翻转，又给她倒满果，“这回是我的虑事不周，连累了你。若你今日也被陛训斥，魏国夫人对你的观必受波及。不过你也要小心，切不可如今日信开河，若是被人当面戳穿，就是欺君之罪。”

卢绘不解：“什么信开河？”

裴恕之放果，冷冷：“你当我没去过沙州便什么都不知么，沙州最名的前五间织坊全都不姓吴，别告诉我是吴大娘搬家了。”

卢绘伸一白生生的手指摇了摇，“不是搬家，而是换家。”

裴恕之挑眉：“不是说吴大娘泼辣能么？”

卢绘：“她爹是家主郎君时，自然人人捧她能。我阿耶早就看吴大娘泼辣有余，明不足。因为本家族老跟她闹过，所以她不能信任自家族人，反而将赘婿的叔伯兄弟全都安排织染坊，短短几年，织染坊就易主咯，前阵她那赘婿还闹着要归宗呢。”

裴恕之没想到竟是这样：“这赘婿人品低劣，居然失信不义至此。”

卢绘倒不生气，“这有什么，我阿娘说女立业本就是逆行舟，没本事的迟早现原形。像吴大娘这样，就算是男，一样会被人骗走家产的。倒是她妹妹吴二娘，前几年分家去另起炉灶，最近趁着吴家飞狗笼络走了十几位老匠人，她那间小织坊如今的颇有气象，我阿娘说她才是个人。”

裴恕之觉得有趣：“你怎么不把这些说给陛听呢。”

“我傻呀，哄人当然要挑人家听的话说啦！”少女睛瞪的圆，活像一只自得可的狸猫，“吴大娘仗着陛登基的势当了家主，最后却把整副祖产送给了赘婿，这话陛能听吗？”

裴恕之笑声，“你这嘴脸，不去佞臣可惜了。”顺手拧了拧她微微翘起的鼻尖。

卢绘讪讪的摸着自己的鼻，“我知在少相心中，我是一无是的。”

没想到裴恕之摇摇，“不，你非但不是一无是，且屡屡叫我刮目相看。之前是我看低了你，今日我向你赔罪。”

卢绘吃惊。

裴恕之目如清波，真挚又柔和，“你虽然直率，但往往能随机应变，独心裁，自行想最好的解决之。绘绘，你当得起聪慧灵秀这四字。”

卢绘被夸的脸颊发烧，微微转低声轻语，“那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其实少相你也是料事如神，待我一直很好……”

裴恕之继续，“就是对婚事有些考虑轻率，动不动就私定终，连着三次被人喊打喊杀，实为不妥。”

卢绘：“……”

裴恕之：“适才你说了什么。”

卢绘：“没什么。”当我什么都没说。

裴恕之星眸灿烂，撑着桌面吃吃轻笑。

女孩转过去生闷气——他明明什么都听到了。

“好了，说正事吧。”裴恕之扯着她的耳朵将女孩转回来面对自己，“陛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怎么说？，还是留在学馆？”

卢绘奇：“陛都开了，难我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