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见她们四个同同，还当有福同享呢，也不见她在陛面前抬举一朋友，只自己荣华富贵了。”这是挑拨离间派。

“说不定是少相早早把陛的题目告诉了她，否则，就凭她？呸，学都是靠见不得人的法来的，哪有什么胆见识！”这是谋诡计派。

这次连前两年学的师们也加其中，而且比之前学风波那次更为猛烈，哪怕林沫怒而手都没用。

卢绘再叹：“我知，其实过一阵就没人议论了；我也知，学馆中不是人人都这样。但是，我着实厌倦了。”

裴恕之淡淡说，“之前我就说过，学馆里之所以清静，是因为利益少。一旦有了利害系，一样消停不了。”

卢绘想到了，“慢着慢着，既如此，里岂非更不好待？权柄中枢之地，不定有多少谋诡计等着我呢。”

“又错。”裴恕之目光锐利，啪的一拍桌，“我告诉你，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越是蝇小利，越是蝇营狗苟争个没完。反而到了山之巅，云之间，没那么多斤斤计较。”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这十个字真是说到卢绘心里去了。

当初假舅父让她去学馆大打手，其实就是让她去以势压人，一力破千巧，将者一个个打的破血，让她们彻底明白权势的云泥之别，恶名昭彰后，反而无人敢惹自己了。

可她没有听话，反而和林沫不打不相识，与其余人继续和气相。

卢绘第三次叹息，“那就吧。”说到底，她是来报恩完成任务的，不是来朋友的。

“对了，陛说要先让端木舍人考较一番，是什么意思？”她问。

裴恕之笑：“端木舍人是跟随陛几十年的心腹，她博学多才，研文笔，经史集无一不通。你要是通过了她的考较，就能跟在陛边，若是考不过，就先在殿书房打手，整理书册文集什么的。”

卢绘，“那我就先打手吧，反正我整理书房也习惯了。”

“没息。”裴恕之笑骂，“既然了，自然要跟在陛边了。你放心，端木慧要考什么我都知，一切都给你准备妥当。”

卢绘无奈，“舅父你又要为我舞弊了吗？”真是一日舞弊，终舞弊，到底啥时候是个。

“别说那么难听。”裴恕之她的额发，“走个过场而已。”

回到书斋，老宋连忙上前，“绘娘真的要么？廷诡谲，不知绘娘能否应付啊。”

裴恕之嘴角笑，“放心，陛里不沙，容不得边有私伎俩，何况还有魏国夫人把关。只要绘绘能获得陛的心与信任，里的日比学馆可好过多了。”

老宋抿着胡，“这倒也是，端木舍人就在里太太平平过了几十年。”

“不止是端木慧。”裴恕之开始铺纸笔，“陛当年几乎是照看班夫人到咽气的，之后又对樊馆主百般照拂。还有急勇退的安夫人，陛知她想专心抚养独，就痛快的放人离去；这些年厚恩重赏不断，让他们母在原籍安宁富贵的度日。还有魏国夫人，你看陛信任她到什么地步了？”

老宋叹：“陛对于替她效力的女，可比对朝臣好的多了。”女皇任用文臣武将堪比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对待女臣属却是温脉脉。

裴恕之边写边，“我既不会叫绘绘在里耳目，也不会让她替我向陛言。总之她不必任何有风险的事，只要与魏国夫人多碰面就行了。待到大事发动之前，我就让她带着女皇的赏赐安安心心的离回家。”

老宋失笑，“少相真是把绘娘安排的妥帖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