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多了。他推门来, 带着一海的咸气，军装外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卷到手肘, 脸上有掩不住的倦。

最近大大小小的任务密集，几天连轴转，他的窝比平时更了几分，脸上的旧伤还没好全，胳膊上就又添了些新伤。

季云姝看在里, 实在心疼，每天晚上都会主动给裴聿风上药。虽然他说着这些伤不算什么，但季云姝还是非常持。

裴聿风回来时，季云姝正盘坐在客厅的竹椅上给卷梳。卷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膝盖上, 白绒绒的肚，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响声。过去一个月，卷大了一圈，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本的小猫形态，吃的也更多了。

听见院门响，季云姝放梳、把卷轻轻放到椅上，趿拉着拖鞋就跑了去。

“你今天回来得好晚，吃饭了吗？灶上还给你温着饭。”她接过他手臂上的军装外, 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 然后拉着他往屋里走。

裴聿风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在她发上轻轻碰了一，“还没吃。”

“那我去给你一饭。”季云姝知裴聿风这段时间短暂海来不及吃饭，就会从堂多打些晚饭回来放在厨房着。

季云姝让他先去洗澡换衣服，自己楼把灶上温着的饭菜端来。等裴聿风洗完澡换了净的衬衫坐到餐桌前, 季云姝给他盛了碗汤，在他对面坐来，两只手叠在桌面上，把今天接到王婉如电话的事从到尾说了一遍。

“我想申请回家一趟，去苏市看看爸妈。”她把搁在手背上，睛望着他，“妈把定息停了，大哥大嫂闹着要分家。妈嘴上说没事，但我知她心里不好受。我想回去陪她几天，顺便也当面跟大哥大嫂解释清楚。”

裴聿风放筷，端起搪瓷杯喝了，然后把杯搁回桌上，“好，家属返乡需要提前申请，政治审批要排队，我明天一早就去政治帮你填表。”

裴聿风想了想，继续说：“这段时间比较忙，估计月底审批通过，个月初才能正式返乡。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但个月我有演习任务走不开。”

“没关系，能回去就行。”季云姝连忙说，“十二月就十二月吧，我估计也不会呆太久。我能自己回去，又不是小孩，坐个船还能丢了不成？你安心忙你的。”

第二天季云姝就给王婉如打了途电话，说自己申请了家属返乡，大概十二月初能到苏市，让她安心，等她回去一起商量。王婉如在电话那连声说好，声音比上次通话时轻快了不少，又问她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她要提前准备，季云姝第一次回家，可能吃不惯这边的东西。

挂了电话，季云姝觉得心里那绷了好多天的弦终于松了几分。不大哥大嫂怎么闹，至少王婉如和孟广泽已经迈了最关键的一步，剩的当面说总比隔着几千里打电话用。

过了几天，裴聿风从营区回来的时候，季云姝正蹲在院里给参参的盆添。参参蹲在她旁边，低喝，胡须上沾了珠。听见院门响，她抬起，裴聿风走过来递给她一张文申请报告。

“申请政治已经批了。”裴聿风说，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我给你买了十二月一日船票和火车票，我送你去粤城，等你坐上火车了我再回来。”

季云姝眨了眨睛，“你就这么不放心呀，我又不是第一次坐船了。”

“我担心你再船。”裴聿风将买好的船药、藿香正气、柑橘从包里掏来，“以防万一。”

“好好好，我觉我现在状态比之前好多了，不知还会不会。”这段时间，休息日的时候季云姝也跟着裴聿风划着小船在海边玩过，坐在小船上有风浪打来的时候季云姝觉得还好，就是不知再坐渡会不会有影响。

“你想想有没有什么要买给爸妈的。”裴聿风把她拉到沙发上，又把她拉到自己上坐着，“买好了寄过去，路上就不用带太多行李。到粤城了要买一厚衣服，苏市冬天冷，你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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