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 惊心动魄。

天还没亮, 秦式微便醒了。

她了灯，将骑装穿好，又把那把匕首腰间的鞘里。千兰端着来时她已收拾停当, 正将那张自己手绘的庆云猎场地形图在案上摊开。

图是她让千兰问卫飞白借的巡防旧图描的，她又添了些从游记里摘来的标注，虽不算细, 倒也够用。

帐帘被人从外挑起巢鸿走了来，他今日换了一便于攀爬的窄袖短褐, 腰间挂着一卷绳索与几只，肩上斜挎着一只竹编的方笼。

霍十六跟在他后, 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腰间多了两把短匕, 靴筒里也了东西, 走起路来却半声响也无。

巢鸿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张地形图上，秦式微将油灯挪近了些, 指尖在图上缓缓划过。

“庆云猎场的地势我大致摸过一遍。鸀雕不是寻常猛禽, 它选巢不会随便。巢必定在，最好是断崖绝，人兽都攀不上去的那。巢址方要有开阔的草甸或河滩，方便它俯冲捕。所以那些密林的山崖可以先排除, 林木太密, 它俯冲时展不开翅膀。”

巢鸿了, 伸粝的手指在地图上圈三个位置。

“公主说得不错。鸀雕捕靠的是俯冲的速度，林太密它飞不起来。庆云猎场符合这个条件的一共有三。”他依次了那三个位置，“第一，西边河床尽的三断崖。第二, 北边黑峪的峭。第三，往东那片栎树林尽的老鹰崖。这三都有开阔的草甸与断崖，是鸀雕最可能筑巢的地方。”

秦式微的目光在那三标注上停了片刻。

“书上说鸀雕在育期雌鸟几乎寸步不离幼鸟，可昨日我们看见的那只雌鸟已经来捕了。”她偏过来看巢鸿，“你说的，幼鸟快离巢时雌鸟才会频繁。那雄鸟呢？”

巢鸿的眉微微拧起，“这就是最要的地方。鸀雕与别的猛禽不同。雌鸟产卵之后，雄鸟便会离开，不再回来。从坐巢到育，全是雌鸟独自承担。所以这个时候，巢中只会有雌鸟和幼鸟。若雌鸟去觅，巢中便只剩幼鸟，那是唯一的机会。可若雌鸟还在巢中——”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望向秦式微，那双被风沙磨得糙的睛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警告。

秦式微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转了一遍，她把匕首的鞘又了一，直起来。“路上再说。走吧。”

霍十六见秦式微和巢鸿一前一后往外走，连忙快步跟上，试探地清了清嗓。“公主，属也去？”秦式微回看了他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算是默许。

霍十六那张笑脸便又活泛了起来，赶跟上。

晨光初透时，三人已到了距离最近的第三的老鹰崖。

这断崖不，崖上稀稀落落地着几丛木，崖的石被风化得嶙峋突兀。巢鸿仰着望了好一阵，忽然快步走到崖一株歪脖老松前蹲了来，松枝的最方，正正地挂着一团灰黑的东西。他伸手去却没有直接碰，只是拿匕首的刀背轻轻拨了一。

“。”他低声说，“是鸀雕吐的。”

秦式微蹲到他旁边。那团东西只有拇指大小，灰黑，椭圆形，表面实实地压着一层与碎骨，像是被人拿细针密密匝匝地戳来的一小团毡，巢鸿拿刀尖挑开了一小撮，里细碎的动颌骨与几鸟喙。

“兔的骨，还有野鼠的牙。”他用刀尖把拨到一旁，又在树周围仔仔细细搜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摇了摇。“没有粪便。只有这一颗。这里不是它的主巢，只是它偶尔落脚的地方。”

秦式微站起来，拍了拍膝的草屑。“走。一。”

第二在北边黑峪。这峭比一要得多，崖上的岩石被风雨侵蚀一沟，远远望去像是被什么兽用利爪从上到撕扯过。崖上悬着几株枯死的松树，枝被风得呜呜响。

巢鸿沿着崖脚走了许久，在一突的岩石停住了脚步。那块岩石的上方正好有一天然的遮檐，地面上散落着几撮灰白的残羽。他蹲来拈起一看了看，又抬望了一崖，然后摇了摇。

“旧巢。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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