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而熟悉，显然对这条路已经走了无数遍。

悠真跟在后面，浅金的眸扫过两侧的持明卵，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尊重。

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抵达了最。

这里有一枚卵。

它不像其他的卵那样排列在路边的石台上，而是单独放置在一个由整块青金石雕琢而成的基座上。基座的四周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中发淡淡的青光芒，像是一圈圈涟漪，缓缓向外扩散。

这枚卵比其他卵略小一些，但质地更加晶莹，外壳泛着荧荧的青光芒，如同一块被心打磨过的青玉。那光芒不是静止的，而是有规律地明灭着，一呼一，像是某沉睡中的、均匀的心。

“嗯，这就是啦。”白叉腰站在持明卵前，歪着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确定地皱起了眉，“虽然没看要破壳的迹象……但既然镜先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

她转过，看向悠真，紫的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她问，“如果没有，那照规定，我给他起一个？”

悠真失笑，摇了摇。

“不必。”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婉，“你的起名准……”

“怎么了嘛？”白虚起睛，语气危险了起来。

“没什么。”悠真立刻投降，举起双手，“好的。琼实鸟串、貘馍卷、烤鱼……都很……嗯，直观。”

“哼。”白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究。

悠真松了气，继续说：“他临走前给自己起好了名字。”

白眨了眨：“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是什么？”

悠真看着那枚泛着青光的卵，轻声说：

“丹恒。”

他的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其微弱的、却在这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的裂响。

白猛地转过，瞪大睛看着那枚卵。

外壳上，一细小的裂痕正在缓缓延伸，从卵的一直向，像是有人从用小刀划过。

两人屏息凝神，望着那微小的隙慢慢延伸。

白小小声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现在……他是不是该叫我？”

悠真也小声回答，像是在说悄悄话：“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

“我不，”白的声音依旧很小，但语气极其定，“我得是。”

裂痕越来越大。

更多的细纹从主裂纹中延伸来，像是树枝的分叉，在卵壳上织成一张细密的网。青的光芒从裂痕中透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一只小巧的手从中伸来。

那不是婴儿的手，更像是一个五六岁孩童的手，手指纤细，肤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只手在空气中握了握，像是在适应“存在”的觉，然后抓住了卵壳的边缘，用力一推。

壳从被推开，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发清脆的声响。

白捂住了嘴，紫的睛里倒映着那一幕——

一个男孩从壳中钻了来。

黑的发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珠顺着发梢滴落。他的睛是青的，如同初时节刚刚化的湖，清澈而透亮。有一对小巧的、同样是青的龙角，像是初生的鹿茸，柔而脆弱。后拖着一条细细的、覆着浅青鳞片的尾，此刻正不安地微微卷曲着。

他的肤白皙如玉，脸颊上还带着壳的黏，整个人像是刚从里捞来的一样，却又莫名地透着一冰雕玉琢的致。

白的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低声惊叹了一句：

“这么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一恍惚。

在她的印象里，丹枫永远是那副不可攀、盛气凌人的样——即便在她面前已经温柔了许多，但那骨里的、属于持明龙尊的威严和压迫，从未完全消失过。

但这个孩……

她看着丹恒，丹恒也看着她。

男孩茫然了片刻，灵灵的青睛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巡视，小巧的眉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悠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样的话，景元的打算恐怕是落空了。”他小声说。

白没有理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