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第一次看到这枚玉佩的时候，差笑声来。

“你这是……在讽刺我？”他当时问丹枫。

丹枫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当时的景元没有看懂。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里有一“或许以后就见不到了”的释然，一“我把最好的祝福留给你”的温柔。

景元将玉佩举到前，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会儿。光透过玉佩，将青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温而安宁。

“好伙计，”他喃喃，声音很轻很轻，“你什么时候能破壳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对玉佩说话，又像是在对某个远在时间河彼岸的人说话。

“至少来帮我分担一压力也好嘛。”

他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景元的第一个反应是——整个神策府，敢这么他书房的人，不超过三个。

其中两个已经离开了罗浮。

剩的那一个——

“什么压力？”镜泠月走书房，白的袍在后拖一优雅的弧线。他的猫耳在发间轻轻转动，琥珀的睛扫了一景元案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镜先生！”景元猛地从椅上弹了起来，那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到惊讶。

他的脸上瞬间绽放一“见到救星”的光芒，双手撑在桌案上，前倾，金的眸里写满了惊喜和一丝幽怨。

“您老人家终于云游回来了？”

镜泠月歪了歪，猫耳也跟着歪了歪，表是一无辜的困惑。

“我就没离开过罗浮。”他说。

景元的表僵了一瞬，然后变成了更的幽怨：“那我们也找不到你啊！别说你了，连悠真都请假了！”

“他请的年假，”镜泠月不不慢地走到一旁的椅上坐，尾在后优雅地卷起，“合规合理。每个人都有享受假期的权利。”

“唉……”景元地叹了气，那叹气声里包了这些年所有的辛酸、无奈、以及对“靠谱前辈”的怨念。

镜泠月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伸手了景元的桌案。

“别叹气了，”他说，语气依旧是那漫不经心的淡然，“我给你找了帮手来。”

景元猛地抬起，金的眸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谁？”

“巡海游侠的首领，拉曼查。”镜泠月说，琥珀的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听没听说过？”

景元的睛瞪得更大了。

“拉曼查？”他的声音了几度，“那个……巡海游侠的首领？”

“看来你听说过。”镜泠月满意地。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景元，“他们不是损伤惨重吗？据说拉曼查落不明？”

“哦，”镜泠月的尾轻轻甩了一，“现在有落了。”

景元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地、缓缓地、用一认命般的语气说：“镜先生，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

“这样？”

“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一个足以改变战局的消息，然后让我自己去消化那些震惊和喜悦。”

镜泠月想了想，觉得这个评价还准确的。

“不能。”他说，脆利落。

景元：“……行吧。”

他重新坐回椅里，双手叠撑在，金的眸陷了沉思。

“拉曼查加的话……”

他喃喃自语，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战术，“合云骑军的正面推和远程打击，对付步离人的舰队海战术应该绰绰有余……”

镜泠月安静地看着他，猫耳轻轻转动，捕捉着景元自言自语中的每一个字。

他已经把该给的“棋”送到了棋盘边。

剩的，是执棋人的事。

——

鳞渊境。

与太卜司云海之上的明亮不同，鳞渊境的弥漫着一幽蓝的、柔和的光芒。那是海过滤后的天光，是珊瑚和珍珠自行散发的荧光，也是无数持明卵在孵化过程中释放的。

紫发的持明少女在鳞渊境的大门外停了脚步。

白穿着一便于行动的短打衣衫，发扎成尾，颈后一小截雪白的肤。她的龙角在发间若隐若现，尾在后甩来甩去，整个人散发着一“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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