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太张开双臂，脸上是殉者般狂而扭曲的笑容，声音充满了恶意的引诱和快。

“来啊！杀了我！用你的刀，像砍那些突厥蛮，像砍那些不听话的叛臣一样，砍了我！证明给他看！证明给你自己看！”

“然后你就背着‘弑兄’的罪名，坐上那个位置！让全天的人都看看，你杨广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是踏着你亲哥哥的血，是靠着骨相残抢来的！”

“让史官在史书上写！让百姓在茶余饭后骂！让你的儿、孙，世世代代都记得，他们的祖宗，他们的皇帝，是个杀兄的畜生！是个连亲哥哥都不放过的恶！”

“动手啊！证明你就是他手里最好用的那把刀！”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来的，唾沫横飞，面目狰狞：

“一条连亲兄弟都能砍的，疯狗！”

最后那两个字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杨广间发一声困兽般的低吼，一直垂着的刀猛然抬起！

刀映着从窗漏的惨淡天光，划一冰冷的弧线。

对准太的脖颈。

刀锋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和毁灭一切的决绝！

“杨广！！！”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狠狠撞向他的手臂！

同时，我的目光在千分之一刹那，绝望地扫过地面——太脚边不远，躺着一把刀。

那把刀沾着血污，反着微弱的光。

没有时间了！

什么都来不及了！

比念快，比恐惧快，比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计算、所有的“该不该”都快。

我扑向地面。膝盖狠狠砸在金砖上，但没觉。

手指及刀柄。冰凉，腻，漉漉的。

那是血。别人的血，沾在刀柄上，还没来得及。

我握住那把刀，前一阵发黑，

预知能力之后的虚弱还没过去，浑得像被人掉了骨。我踉跄了一步，脚底像踩着棉，可我站起来了。

脑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念、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清醒。

只有一片空白。

然后我转，直面太。

那一瞬间，余光里看见杨广的脸。

他被我撞了去，还没反应过来。

他握着刀，刀还在半空中，离太的脖还剩一尺？还是半尺？他的睛还盯着太，脸上依然是那疯狂的、濒临崩溃的神。

他不知我在什么，他甚至可能没看见我扑过去。

我的前是那刺的明黄。

太就站在那里，离我不到两步。他张着双臂，脸上是殉者般狂而扭曲的笑容，还在等着那把刀落来。

他看见我了。

他的睛对上了我的睛。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里闪过一丝什么？

惊愕？荒谬？茫然？还是？

来不及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