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好看场好戏。”

我的目光急急扫向殿中。

杨广背对着我，站在大殿中央。

他的背影死死绷着，肩背线条僵到极。他手中果然握着我预知中的那把刀，刀尖垂地，可那绷的、微微颤抖的肩胛骨，却预示着一秒可能就是石破天惊。

“杨广！”我嘶声喊他，声音劈裂。

太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依不饶，继续着他最残忍的诛心：

“因为父皇也想你死啊，我的好二弟。”

“你住！！！”我冲他大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他在胡说！杨广！他在骗你！陛不是这样的！”

杨广极慢地、一一地转过。

那双睛，赤红，空。

他看着我，却又好像没在看我，目光穿透了我，落在某虚无的地方。

“让他说。”他声音嘶哑。

“不！”我冲到他面前，试图挡住他看向太的视线，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晃。

“杨广你清醒一！你不要听他的！他在激你！他就是要你杀他！你杀了他就中了圈了！”

“让他说！”他猛地甩开我的手。

力大得让我踉跄后退，差摔倒。

他那双赤红的睛死死盯住太，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痛苦，和一近乎自毁的执拗。

太笑了。

笑得畅快淋漓，笑得心满意足，仿佛终于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这一刻。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不动我？建康他知，陇西他也知！可他从来不动我，为什么？”

太往前踏了一步，声音越来越，越来越亢奋。

“因为他也忌惮你啊，我的好弟弟！你太能了，太得军心，太得某些人的望了！你就像一把太过锋利的刀，好用，但也容易伤主！”

又一步。

“他怕你！他防着你！他乐得看我们兄弟相争，他好坐收渔利！”

又一步。

“在他里，你从到尾，就只是他手里最好用、也最需要提防的一把刀！”

“不是这样的！”

我再次扑上去，死死抓住杨广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他的里。

我仰看着他血弥漫的睛，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杨广你看着我，你看看我！他在骗你，他在离间！陛若真忌惮你，怎会给你兵权？怎会让你监国？你清醒一！”

可太还在说。

“他想用你这把刀，砍向那些不听话的世家，砍向那些尾大不掉的权贵！砍得他们人，血成河！”

“杨广！别听了！别听了！他在骗你！”

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