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颤抖的肩膀，听着东厢那边传来的、孤单的读书声，一更烈的念了上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一气，用力住明月的肩膀。“明月，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她抬起泪模糊的脸看我。

“既然他们不来，”我站起，看向院墙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喧闹，“那我们就去。”

“去？”她喃喃重复。

“对。”我拉起她，指向院门方向，“学堂的门关着，我们就推开窗。他们不敢来，我们就站去。”

我转过，看着她的睛。

“我们办‘开放日’。不，不止一日。我们就在院里，在门，摆上桌。今天教怎么看懂租契，明天教怎么算清账，后天教几招防的手法……谁来听都行，听完就走，不用报名，不用拜师。”

明月的睛慢慢亮起一光。

云枝已经兴奋地开始掰手指：“小，咱们可以先从西市那边开始！我知好些铺的伙计都想认字算账，就是没地方学！”

“可是……我三叔那边……”明月还是有些迟疑。

“我们教的是实实在在能活命、能过日的本事。”我打断她，“这些本事，不挑门第。老王家的儿用得着，宰相家的仆役也用得着。我们不说经义大理，就说柴米油盐，说怎么在这世里护住自己那东西。”

我顿了顿，看着她睛：“等我们的名声打去，让安城都知，在这里能学到真东西，那些世家弟，尤其是那些在家里不受重视的旁支，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他们比谁都更需要能安立命的真本事。”

明月底那微弱的火光，终于被这番话重新燃了。她了鼻，用力了。

我们回到屋里。我直接扯过桌上的空白纸页，拿起笔。

“第一条，”我蘸了墨，“地不限于学堂。坊、市集、只要是有人聚的地方，都可以去。”

明月在我对面坐，也了张纸，认真地看着我。

“第二条，容要实在。”我继续说，“怎么看懂租契、借据。怎么算清粮店的秤、布店的尺。还有基础的律法，田宅买卖里常见的坑。”

明月，提笔记，笔尖有些抖，但写得很稳。

“第三条，”我顿了顿，“得教些拳脚。不用多，招实用的防手法。谁来都能学，学了就能用。”

“第四条，”我越说思路越清晰，“时间要灵活。清晨市集开市时，午后歇晌时，傍晚收工时。谁有空谁来听，听完就走。”

我们一人说一人记，云枝也时不时的给我们提些小，纸上的字渐渐满了。

光从窗棂斜斜照来，在地上拉的光影。门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巷里传来货郎的叫卖。但屋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我们偶尔的低语。

“第五，”明月抬起，中有了神采，“得有个名。不能叫‘讲课’，太正式。叫……‘便民讲席’？”

“好。不设门槛，不问来。”

我们又商量了些细节，怎么布置简单的场地，需要准备哪些教，第一次去该选在哪里。

中午，我们简单吃了些饼和汤，就着清茶，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停。

终于，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从地、时间、容，到可能请的师傅、需要注意的事，都列了来。

虽然糙，但骨架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