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那个三叔，真是个老古板，满“礼法规矩”，生生把好好一个学堂得门可罗雀。正琢磨着明日怎么把“便民讲席”的事办起来，车忽然一顿，停了。

“怎么了？”我还没开，坐在旁边的云枝先掀开了她那侧的小帘，“这还没到家呢……咦？”

她声音卡住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安仁坊的巷窄，前面没车挡，却有个熟悉的人影立在车旁。

秦义。

他穿着寻常的青布衣，像个坊间随可见的仆役，可那板得笔直，神扫过来时，里那藏不住的气神，跟这打扮格格不。

“萧姑娘，”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散在巷穿堂的风里，“殿请您移步。”

“……现在？发生什么事儿了？”。

秦义没答，只侧让开路，了个“请”的手势。那姿态恭敬，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抿了抿，知问不什么，便回对车里的云枝简单代：“你先跟车回府。”

云枝一愣：“小，那你……”

“我去去就回。”我安抚了一句，然后车。

秦义没往大路引，反而转钻旁边一条更窄的夹巷。我提裙跟上，心里七上八。杨广这又唱的哪一？不是说好了“静养”期间少见面么？

而且要去什么地方？这也不是晋王府的路啊！

秦义脚步极快，专挑僻静走。穿过两条荒废的巷，绕过一片半塌的土墙，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的宅院后门。

门是旧的，漆斑驳，上悬着块木匾，刻着“墨韵斋”三个字，字迹都快磨平了，像个生意萧条、快要关张的老书铺。

秦义上前叩门。

三轻，一重，很有节奏。

门从里拉开一条，一只睛看了看，又迅速合上。片刻后，门才彻底打开。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仆站在里，朝秦义了，又看了我一，便沉默地退到影里。

“姑娘请。”秦义侧。

我跨过门槛，踏了这座透着古怪的“墨韵斋”。

院里倒是清雅，几丛竹，一缸。

秦义引我了后院书房。满架书，墨味混着旧纸的霉味。他走到西墙，一本书，手伸空的书格里一。

咔。

书架悄无声息开，后面黑黝黝的。石阶向，烛光如豆。

我：“……”

这他妈什么展开？？

秦义侧：“姑娘，请。”

我盯着那看了两秒，脑里闪过七八个“密室囚禁”“先后杀”的电影剧。

但想到是杨广……算了，要杀我用不着这么麻烦。

我了气，提着裙往走。

石阶比我想的，转了三个弯，推开尽的木门。然后，我整个人僵在门，呼都停了。

……我靠。

这地方大得像个地校场。